黑狗抬起后朝树上撒泡，人抬脚离开，它也晃着尾跟上。

走回人群聚集的地方，守夜的狗呜了两声，认是同行的人，它们又躺了。

椿了悟，这是惊醒了他，又把他吓着了，她暗暗发笑，领着摇尾的狗往远走。

陶椿拿绳去拴狗，它俩还不愿意，正好邬常安醒了，他接过绳，两只黑狗立老实了。

“雾大，今天是个好天气。”

邬常安在刨火堆里的烤番薯，跟在陶椿后的狗一溜烟蹿过去，挨着他摇尾。

还醒着的正在反刍，草料与唾杂糅的声音极有节奏，混着人的呼噜声化解了山里黑夜的恐惧。

“他娘的，这么大的雾？”

昨夜把烤番薯吃了，她还要重新早饭，见邬常安还在睡，她没打扰他，轻手轻脚拿个大番薯，再抓两把米。

陶椿见他一直不敢看她，她也不为难他，吃完番薯再漱漱，她翻大缸继续睡觉。

邬常安被吓清醒了，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又睡。

淘米用来洗番薯，想起狗也要吃饭，她又拿个番薯，两个番薯洗净剁成小块跟着米一起倒铜壶里煮。

陶椿走到一棵有密树冠的大树，树冠如伞起皎白的月光，树落着漆黑的影，她蹲在黑影里解开。

“待会儿还睡觉的，不敢吃多，你分我一半，剩的那个还是你的。”

“番薯熟了？”陶椿坐，“给我一半，我也饿了。”

起吃草，靠着睡的人转醒。

邬常安给她掰一小半，又掰两坨分给两只狗，他三两吞剩的半个，又把另一个刨来。

已经到了后半夜，九月十一了，天上的明月有了圆的弧度，月辉清亮，投洒在山上，枯黄的树叶上映着琉璃般的光彩，如掌大的萤火虫叠在一起。

“是不是你拿尾碰我的脸？”邬常安伸手给它一掌，听到后的脚步声靠近，他极快地放手。

陶椿被吵醒，她从缸里坐起来，手碰到上盖的鼠披风，上面漉漉的，泅满了珠，她把披风拢起来，人跟着跨缸。

黎明跟夜幕相接，晨雾从林间升起，树冠之上白茫茫一片，雾气凝结成，山中晨雾坠一丈，很快，树矮藤都笼白纱帐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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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把狗拴起来，别放它们去打猎，免得走的时候还要等狗。”胡家全来回吆喝。

“火堆里还有一个。”

黑狼和黑豹守着邬常安，又从他手里讨得两烤番薯，见他嘴不动了，它俩才趴睡觉。

“好大的雾，今早还有冷。”她自言自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