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的路靠近山坳，离邬家少说有五里路，雪娘邀陶椿她们去她家喝碗歇一歇。

姜红玉答应了，她是惯了活儿的，这一路山累是累，但尚有余力。陶椿就不一样了，累得快迈不开了，脚步沉重拖沓，气如老。她担心再不歇歇，老三估计要重新娶个媳妇。

“东西就放路，免得挑挑瞎费力气。”姜红玉放担，她去给陶椿搭把手，卸她背着的麻袋。

陶椿弯着腰大气，她卷起袖把汗，累死了。

“夜里躺床上了，你叫老三给你，睡一夜就舒服多了。”邬小婶说。

陶椿糊应，也不辩解，反正是各各家门，谁也不着谁，她现在应，转过不是另一回事，没必要为这事闹不痛快。

香杏歇了一会儿，她蹲背起麻袋，说：“我家离的远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你跟我们一起，待会儿让你哥给你送回去。”姜红玉说。

香杏脚步不停，“有这功夫我都到家了，我又不是背不动，不让他送。”

“我们也过去，不耽误了，我拿了鼠也要回去。”陶椿跟雪娘说。

“姜妹，小婶，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坐坐。”雪娘扛起麻袋，说：“别说不去，都走到门上了，几步路的功夫。”

“她们妯娌俩过去，我不去。”邬小婶摆手，她跟陶椿说：“我先往回走，你们多歇一会儿，你堂哥他们要是回来了，我喊他来挑担。”

姜红玉无所谓，她主要是陪陶椿。

“你这个地好，山坳里就你们一家，庄稼地就在家门，一抬脚就到了。”

雪娘也觉得这个地儿好，她笑着说：“我家老爷会选地儿，我们跟着占便宜。”

山坳里的狗听见动静一连声的吠叫，陶椿想起自家狗，她回往坳看，两只狗翘着尾警惕地盯着狗吠声响起的方向。

“雪娘家养的也有狗，有狗的地方，黑狼和黑豹不敢过来。”姜红玉给她解释，“山里的狗不串门，了自家门就往山里去。”

狗圈地盘嘛，陶椿明白，她心想狗帮也讲究，讲究契约神，大伙儿各守各的地盘，互不侵犯，也没有小混混臭痞之类的混账狗去邻居的地盘上挑衅。

推狗及人，山里的人也是这样，大概是山里地盘阔，山草木富饶，像板栗像桃，年年都有的东西，取之不尽，大伙儿都不争都不抢，自然而然没有矛盾。

“这块地儿的就是生，昨儿在这块地里炸了一天的田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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