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痛苦和绝望，无可避免，无躲藏。

“阿言！”

萧景容忽然抱住了他，声音里带着张和恐惧，痛苦地呢喃着，“不要说了，不要再说了……”

他不是害怕尸，也不是害怕尸蠹，只是害怕这样的沈安言。

他不知沈安言醒了之后为什么忽然跟他说这些，可他总有不安的预，他害怕沈安言会没了。

他讨厌听沈安言说这些。

能让人在他上看到将死之相。

沈安言安安静静任由他抱着，没有挣扎，也没有推开他。

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又说：“你知吗？我一直以为我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才被卖到怡红楼的，我从来没怀疑过，就算我一直想不起来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，又发生了些什么，我为什么完全没有被老鸨买来的记忆……我也从来没怀疑过。”

他也不萧景容是不是能听懂，继续说：“因为老鸨对我太好，她真的对我很好很好，从我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开始，她就一直很照顾我，找大夫给我看病，给我买药吃，她还给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，穿起来很舒服，虽然我那会儿也不太清楚，那些衣服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很舒服……”

他没有了之前的那些记忆，好像是老天要眷顾他，所以让他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，让他觉得自已是那时候才穿越过来的。

开局是地狱？

不，他那时候觉得他的开局很好，老鸨年纪很大了，很胖，也不漂亮，她甚至又凶又刻薄，可她对沈安言好啊，不她最初把沈安言带回去的目的是什么，但后来都是因为垂涎他这副年轻的。

他是很开心的，用自已本来就有的东西，去换自已很需要的东西，各取所需，互不相欠，大家都堂堂正正的，好的。

老鸨喜漂亮柔的小倌儿，可沈安言是个例外，他没有那些小倌儿那么好看，却依旧得了老鸨的青睐。

老鸨甚至纵容他，直到他及冠了才打算收他房。

那时候，已经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给他找个教书先生了……

他为什么那么喜老鸨，甚至当了天机阁的阁主后，也没想过去报复？

因为是老鸨把他从死人堆里救来的。

他没了那些记忆，却仍旧在潜意识里记着，所有人都抛弃他，嫌弃他，厌恶他，只有老鸨……只有这个又又胖又刻薄的老女人，看到了他求生的意志，看到了他想要烈活着的心，把他带回了家，给了他吃，给了他喝，一直都在照顾他。

他说：“我其实有一段时间，我想不明白，我不能理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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