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言想说话，但却止不住咳嗽。

等他气息和缓了一些，能说话了，开的却是：“这次使睿国，我也得去。”

掌天机阁（二）

杨婉玉蹙眉：“你去什么？再过两月便是立冬，皇上要秦怿三月后发，那会儿正是天气最冷的时候，睿国比秦国更靠北，天气更冷，你待在秦国反而还好些，若是去了，中途又病重怎么办？”

沈安言又轻轻咳嗽了几声，“我去并非是为私事……”

杨婉玉被他气得都翻了个白，无语了半晌，才：“我会不知你怎么想的吗？无非是这次联盟于西域不利，他们肯定会面阻拦！你一是怕秦怿事，二是担忧联盟不成，西域会趁机壮大，百姓遭殃……可这天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，你那么多什么？”

她说：“不准去！你要是真不放心，就我去！”

沈安言无奈：“你一个女儿家，如今又是端王妃，怎么去？”

“我女扮男装去！”

“婉婉……”

他这一声，喊得又又无奈，杨婉玉心是了，不肯再着语气跟他说话，却也决不同意。

她说：“我知你是担忧我挂念我，秦怿此去危险重重，他若是了事，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就白费了，但阿言，我也同你说过，人命天定，历史总有自已的规划，我们尽力便可，不要求。”

沈安言却：“这不是求，这是为了活命，秦怿当初娶了你，是向皇上奉上所有，并助他夺得帝位才取得他的信任，才让他相信自已是真的无心称帝，此举既护了你，也护了我。”

“可皇上没有嗣，他与翼王这些年虽然斗得很，却仍旧因为你上的预言而忌惮秦怿，若秦怿真的事，皇上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杨家女必为帝后”这个传言，只要杨婉玉不死，就始终像是一把刀悬在新皇脑袋上，毕竟她一开始就选择了嫁给秦怿。

秦怿活着，皇帝会因为他当年的贡献而有所忌惮，更何况翼王还在，皇帝需要秦怿的支持，绝不会在明面上贸然伤害秦怿。

而翼王也知皇上忌惮秦怿，所以秦怿活着，还可以帮他分散皇上的注意力。

他们三个，是互相平衡牵制。

这些年，皇上和翼王也多多少少相信了秦怿人儿更江山，他为了兑现对杨婉玉的承诺，从不纳妾，也从不找通房，甚至因此得罪了不少朝臣。

如此一来，杨婉玉必为帝后的传言也渐渐显得不可信。

可秦怿死了的话，一切便不同了，杨婉玉还有可能再嫁，她嫁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是皇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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