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问：“你怎么在这里看书，对睛不好。”

他没有表字，“留安”是陆景私底给他取的，只有在无旁人的时候陆景才会这样唤他。

陆屏不能在东留太晚，达生回到苍篴院给他送来一件披风后，他便告别陆景，一路往苍篴院回去。

白过后，夜晚的空气比白日冷得更多，旁的草丛中凝结着不少珠，寒气人。达生在前面提灯笼，陆屏在后裹披风，回想起陆景问他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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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希望以后的生活是这样的，别人不需要知我到底是怎样的人，我想努力便努力，不想便不想，自由自在，且我就算不努力也能一直平平安安的。”陆屏蹭了蹭陆景的衣袖，“再说了，不是有你在嘛！”

你为何要藏拙？明明老师说的你都懂，甚至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，但每次问答你都装作不知，每次小考你都写两份截然不同的考册，并且居然……”

陆屏回答：“这月光亮得很，看书刚刚好。”

黎山园是修筑在黎山上的皇家避暑园林，皇帝偶尔去一次临幸一个女，倒也正常。陆屏便是在这样的契机被生来，名义上是九皇，却被关在园里八年之久，只有两三个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，一个上了年纪的王嬷嬷，三个与他同龄的小女太监，达生、秋、至乐。

陆屏小声：“哥，只要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
陆景微愣。

陆景微微笑了，无奈地摇。

陆景告诉陆屏，他是随里狩的队伍一来的黎山，晚上偷偷跑来玩，差错地闯了这里。陆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，紫金冠红抹额，上穗绦琳琅满目，还以为是天上的月亮里飞来的神仙。

他第一次见陆景是在某个夏日的夜里，穿着月白圆领袍的少年承盛月光翻墙而过，稳当地落在草丛里，吓坏了正在月光读书的陆屏。

笑罢，陆屏闷声：“哥，我不想被别人看到。”

陆屏笑得趴在案上，陆景底也笑意。站在远侍立的人不知谈话容，只以为太殿被九殿荒唐的课业逗笑，而九殿撒瞒混，引得太殿急忙挪开案上的灯，怕九殿被着。

陆景注视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
大晟传统，平民男必须在及冠之年以前取字，而王公贵族大多在九龄左右便已经取字。但陆屏自生以来就一直待在黎山园，没有过园过苑，因而没有人给他取字。

陆景问：“为什么不里屋灯看？”

陆屏：“居然什么？”

陆景哭笑不得：“居然还有能力让老师回回给你倒数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