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檀斐。”就在檀斐骑车的时候，坐在他后的巫辞忽然声，嗓音清脆，“我能这么叫您的名字吗？”

在此之前的很多个夜晚，檀斐都坐在巫辞的后座，陪他在这个偌大繁华的城市里穿梭。

神创造了这个世界，祂们无不在，却又因为另一个维度，而无法直接参与到这个世界的每一环。

“在想，骑车兜风有意思的。”受着晚风拂过的凉意，檀斐回答，“对人类来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琐碎生活，在我的维度里却无法碰。”

檀斐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觉，但他到很愉快。

但现在，檀斐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了由质组成的实，真真正正地第一次拥有了存在。

当巫师因为人世间的纷扰到喜悲时，神也能通过他们，拥有人类的。

他们与神签订了契约，从此命运与神密相连，成为了神的睛、嘴和耳朵，负责传达神的旨意，代替神去碰人间的一草一木，受和煦的微风和细雨。

檀斐其实觉得自己非常矛盾。

檀斐略微一怔，余光从后视镜瞥到巫辞平静又笃定的微笑。

至少，此时此刻，有人坐在自己后，温气息透过布料及肌肤的觉，衣摆被人攥在手中的觉，都是真实的，是他所能受到的。

“您在想什么吗？”巫辞问。

虽然他不是神，但从某程度上来说，他能够同受。

是从巫辞上偷来的，也是从那位真正的神上偷来的。

但另一方面，他又理直气壮地觉得，自己没有什么错。

不知怎么回事，他的心在这个充满晚风的夏夜里，也轻轻地扬了起来：“嗯。”

直到巫师现。

即便是巫辞，也从来不知，有一个影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后。

那时候没有人看见他，也没有人知他的存在。

“檀斐，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。”巫辞的声音轻轻的，被夜风递过来，听起来缥缈得不真实，“我生来就是你与这个世界的连接。”

檀斐瞥了后视镜一，少年的黑短发随着风肆意飞扬：“可以。”

这觉，无论是他沉睡之前，还是苏醒之后，都是从未有过的。

神是孤独的。

被他遇到，又落到了他手里，那就是他檀斐的。

骑车载着巫辞在巷里穿梭时，他有一恍惚的不真实，好像这一刻，自己变成了平凡的人类。

神因为他们的知而知，因为他们的碰而碰。

他一方面觉得，自己当的所有受都是偷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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