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争取四年拿。”十几门课要费大量时间，罗慧不能急功近利，也不能一拖再拖，她本来想先考大专，了解过才知可以直接考本科，只是毕业前要有大专学历，所以打算专本读。

“四年以后我就三十二了。”

罗慧没听懂：“三十二怎么了？”

“我恐怕等不了那么时间。”林汉川笑笑，转而，“等你考完试，去我家吃顿饭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礼尚往来，我老是沾光也不合适。”林汉川传达父母的意思，“你太久不，他们对我很有意见，到时我妈又冷不防跑到医院突击检查，搞得大家都尴尬。”

林汉川怕给她压力，到即止，转而提起罗小雨：“一次两次我都忘了问，这名字谁取的？”

“我嫂取的，”罗慧说，“一开始是罗小虎，因为她特别喜小虎队，但我哥不同意，就改成宇宙的宇。后来生来是个女孩，我爸找算命先生测八字，说五行缺，就定了雨的雨，我嫂兴，说雨遮，专克我哥。”

林汉川听她开开心心地讲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：“你哥被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
“嗯，不过我嫂对他也很好。”

“他们算不算青梅竹？”

“算吧，我哥学生时代就喜她。”罗慧希望他们越来越顺，但不可避免地，她还是有些隐忧，建兰的弟弟姚建明之所以要问孙浩找路，心不定是其次，大规模岗是更主要的原因。罗慧可以不担心建明，但不能不担心罗，他在铁路上到现在还是合同工，别说转正，能撑过这波不被辞退就很不容易。

林汉川没有察觉她的顾虑，两个人就这样没话找话，渐渐聊得兴起。林汉川关心新闻里的金风暴，货币贬值，罗慧提起季度的奖金，要的房租。她欠清峰哥的账已经还清了，家里的开销也不再归她负责，肩上的担轻了一，又轻了一，这让她到兴和轻松。

车开市里，最后停在罗慧租住的小区。后备箱的粽装了满满一篮，林汉川握着篮把，提送她上楼。

虽然这是金凤给他的中秋礼，但也有罗慧的份，罗慧要了两三个，剩的原封不动留给他：“我一个人吃不完，这些够了。”

林汉川在门跟她别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“嗯，再见。”

他走楼梯，回：“说好了，考完试去我家吃饭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结果如何，都要去。”

罗慧沉默半晌，而后：“嗯。”

林汉川得了允诺，重又笑着走上来：“那——明天我来接你上班。”
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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