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到第一笔工资后，孙浩请大家吃了顿并不奢侈的饭。这顿饭让他第一次萌生他们的成就，慢慢地，他和其他人的关系越来越络，反观和雷明的关系却停滞不前——他听黄奕良说过多次，雷明很受老板重，年后还升了职，可他和雷明近距离相久了，发现他不仅封闭，而且无趣，对工作以外的事漠不关心——就连香港回归那天，大家围在黄奕良那喝啤酒守电视直播，雷明却早就回到宿舍睡熟了。

孙浩知他忙，却想象不他在忙什么。这天午，他趁雷明差回来睡觉，收拾了脸盆里的脏衣服去池边。

李丽华经过时瞧名堂，笑着：“你帮他洗啊，奇怪了，怎么比女人还贤惠。”

孙浩被她说得黑脸一红，结果洗完晒完，又讨了衣服主人一通骂。

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？”

“我看你太累了，就……”

“再累也不关你事。”雷明不耐烦，自顾自去买饭。孙浩气恼，又有委屈，到来只能怪自己吃力不讨好。

过了几天，孙浩听到带风暴预警，准备请假回家：“雷哥，你回不回？”

“不回。”

“为什么？买张票不就好了。”孙浩原本的计划是一个月回一次，现在变成三个多月，宁愿扣工资也要在家待个够，“这里夏天太太，还是岚城好，昨天我跟我妈打电话，她说她都想死我了。”

雷明没试过把人想死，试过差被台风死。南元县今年取教训，把预警工作当成重中之重：“你要回赶回，风暴变台风就惨了。”

“知。”孙浩归心似箭，发前一天的晚上睡不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话题。

“雷哥，你会想女人吗？”

“什么病？”

“……”孙浩觉得自己讨骂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这么拼命，都没法谈恋了。”

“你我。”

孙浩笑：“我不你，老黄，他说你打算跟机谈。”

“他懂个。”

孙浩翻了个，不无好奇：“你们的机比我们车间的贵好多吧，老黄说你们那是最烧钱的地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新豹二号是你们研究来的？半年卖了六千多辆。”

“研究了分，关键技术还是买的。”雷明对销量的估计变得更乐观，预计全年能破一万五，这是他们和各方谈判的筹码，但有限的利空间又削弱了筹码的作用，驱使他们必须加快大小件的自主研发。

这过程就像在树，浇施的阶段最难熬，而当树上结满果，饿了渴了就摘一个，要用什么技术就伸手拿，肯定最便宜也最保险。

孙浩理解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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