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良心，我端茶递，接送换药，无微不至。”黄奕良叫屈，“雷明横得很，打算拆了石膏上班。”

领导原本怕雷明带伤上阵，但见他整日泡在车间十分拼命，倒也慢慢放心来。转一月过去，雷明全上好得差不多了，便准时随调研组发。

去厂区门集合前，老徐叫住雷明：“有你一封信。”

闻言，雷明心狂，一看寄件人果然是罗慧。

他捺住冲动，包里。一路上了无数猜想，最后等到登机才小心打开。

罗慧想说的话把纸张铺得满满当当。雷明的心随着她的文字或轻快或沉重，或舒展或缩，隐隐察觉不对，看到最后，他的指尖住纸张的边缘。

“雷明，我想我是你的，如果我要你说，那你一定也是我的。可是，相为什么这么难呢？

我们从小到大，好像都在经历残缺和遗憾，如果相也没有办法让我们变得更完整，那让我们暂时停止吧。

没有我，你会轻装上阵，会有更广阔丰满的人生，而不论你行至何，请务必念及，务必乐观，务必平安。”

……

旁边的领导见他对着几张纸痴痴傻傻，全然没有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。

“这时候看什么信啊，看云。”

雷明转，外面没有岚江，只有云山云海。

山海平静，光影浅，似真似幻。

他脊背僵直，如梦初醒。

等他反应过来这就是他要等的回信，他把手里的纸撕成了碎片。

罗慧提了转科申请，过了初试卡在了复试。虽然这结果在意料之中，但因为不公布分数，她并不知自己输在了哪。也是一切尘埃落定，护士才跟她说科里有其他同事转了过去：“转科重要的是对方科室愿不愿意接收，你考得好，他们都不认识你，肯定选提前打过招呼不用磨合的人。”

护士以为她还是用学生时代的思维想问题，既失落于她想离开，又想安抚她的失落，但罗慧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：“这说明我还没优秀到不用打招呼就能被接收的地步。”

护士不觉得她不优秀，只觉得她不太懂人世故：“急诊有这么难待吗？”

罗慧承认自己想要更好的待遇，护士见她坦诚，也不再追问，转而聊起与她有关的人。罗慧初听林老板时还没反应过来，直到把林老板和她认识的林汉川串上，才理解这好奇心的起源。

她意外风声竟传得这样广，如实答了，护士便说：“能被有钱人追求自然是好，但有钱人家的媳妇恐怕没那么好当，我也是农村来的，改变命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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