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把脸，见厂区大门关着，心想她们母女俩也爬不去，便沿着外围找。手电的光切开汹涌的夜，他照向左右，照向沟渠，忽然听到凄厉的哭声。

丽华避开，认清来人：“我没找到我妈，摔了一跤，手电也坏了……”

雷明神凝重，恨不能睛带勾，他心急火燎，越走越急，终于在厂区后门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
另一边，李丽华撑着往前挪了段路，就看见对面闪了光。

她懊恼：“我妈怎么样了。”

“在叫成华。”

李丽华止住哭，却不应声。

“丽华！”

他循声跑过去：“丽华？”

罗慧从梦中惊醒，浑一震。她睁，看见洁白的墙，熟悉的标牌，时钟显示四零五分，离她趴才过了十分钟。

“上来。”他声气地说。

周遭一片漆黑，他沿着宿舍楼往厂区的方向，扶着墙，扶着树，尽可能快速地搜索周围。

哭声顿了，而后开始颤抖：“爸？爸！我在这！”

她的表可怜而痛苦，雷明问：“能不能走？”

“她心里就只有成华！得病是为了他，每次发病也是为他！”李丽华无力地往前挪，雷明不停地抹着脸上的雨，心想今晚大概得要他半条命。

李丽华犹豫，而后照，趴在他背上。雷明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真跟发动机似的拧足了劲，直到走回大路，他实在吃不消了，放她正想着让她扶墙，却听一阵清脆混的响声。他来不及躲闪，断裂的树径直砸向了他。

雷明的脚步几乎是一步步砸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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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丽华被他一推，转时叫声凄厉：“雷明！”

“能不能走？”

“你慢慢来。”他说完匆匆而过，咬牙关把老李老婆背回了宿舍楼。黄奕良跟着老李在大门，这都打了个激灵忙接了人。雷明原路返回去找李丽华，丽华上的血被冲刷了好几次，已经看不见了。

“那你待着，我去找你妈。”他没有犹豫，继续往前。李丽华的泪混着雨往滴，雷明的形很快隐没在肆的风声里。

“不是你爸。”雷明照了照她的脸。

她的凄厉顿时被淹没在漫天风雨里。

“不太能……”

“雷明？！”

“丽华！”

“怎么了。”同事见她抬，“没到四半，到了我会叫你的。”

地方去。一百多斤的他尚且寸步难行，丽华和她妈不可能风前。

老李老婆像个孩般缩在墙脚，怀里抱着个空白的相框，嘴里不停念叨着成华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