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凤握住罗慧的手，暗怪她和雷明纠缠至今，是真是假是分是合也没个定数。她想开劝，但不知怎么劝，她帮不到儿女一忙反倒要他们搭力气，是个十足十的累赘。

母女俩各自沉默，罗慧帮她涂了些清凉油，等她睡了才楼联系罗。罗收到她的消息，背了包跑去工区最近的公用电话亭，回拨给她：“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，今晚一起吃饭，你嫂了班也过来。”

罗慧奇怪：“找我？”

“嗯，见了面再说。”罗吩咐，“你找个上档次的饭馆，我们好好搓一顿。”

罗慧不懂他的心血来，也不好扫兴，提了句妈在这，正巧享享福。罗有些意外，但很快说：“在就在吧，我们顺一块回家。”

睡醒的金凤听到儿媳妇都来，不无兴。到了午，母女俩在车站先接到了姚建兰，建兰笑着叫了声妈，主动挽着金凤，提议去逛公园。

建兰要逛，金凤当然陪着。公园要门票，还要收费拍照，金凤一听价格萌生退意，建兰却付了钱。她在公园湖边摆造型，又拉着金凤罗慧一起。几分钟后，罗慧接过装着底片的小纸袋，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少拍照，而她和拍过，雷明和，她和雷明，却一张都没拍过。

“哎！”建兰挽着金凤，回她跟上。

这一刻，罗慧忽然有些羡慕建兰的快乐。快乐要凭运气，但让自己快乐是能力，罗慧好像一直缺少这能力。

太西沉时，她们到了所谓有档次的饭馆，而罗慧得知今天的档次是为了招待林汉川，她有上当受骗的觉。

“罗这个笨人，被我一提才意识到他帮我们贷款完全是看在你的面上。”建兰和她代这餐饭的缘由，“他卖你一次面，肯定会卖第二次。”

“嫂，我和他真的不熟。”

“不熟？那我们请他他推三阻四，一说你请，他满答应？”姚建兰不是蠢人，场面话说得十分光亮，“你也知冶炼厂效益不好，明里暗里都在赶人走，我想来想去，我有中学历，又有工作经验，银行当个柜员或会计应该是不差的。之前跟林行提过，他笑笑，不表态，想是我们的诚意不够，你哥脸薄，怕你知我们借你的关系会不兴，我说你不会，兄弟妹帮来帮去，不能算这么清楚，对吗？”

罗慧没有应答，兄嫂的先斩后奏让她很不舒服：“嫂，不是我不想帮，只是我和他有过不愉快，你找我可能会帮倒忙。”

“哦？我们有过什么不愉快？”

罗慧循声望去，林汉川衬衫黑，脸上神采奕奕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人跟你打招呼，有没有礼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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