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不答，屈坐在屋里唯一一把椅上。雷明把凳移近了些，贴着椅背，好像伸手就能把她拥怀里。

罗慧转：“你的都是我剩的风。”

“我不。”

“才怪。”她看他额前的细汗，雷明却只关注重，“气消了没？”

“……”罗慧瞪他，“就算消了，你这样问我也会说没消。”

“那当我没问。”雷明忙。

罗慧别过去，手却被他握住。这样安静的近距离的接仿佛是在梦中，让雷明心里泛起久违的柔：“罗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过结婚吗？”

罗慧的脊背瞬间绷。

“我想过，”他声音低而清晰，“很多遍。”

他想和她结婚，想发财，想在二十五岁买房，但步步落实比凭空想象要困难得多，让他不敢轻易诉之于。他臂一捞，拿包里的存折，他用一年半的时间攒够了以前三年半才能攒的钱，可事到如今还是杯车薪：“我知这还远远不够，但总有一天，它会印上我们想要的数字。”

罗慧接过存折，再次问：“你想要什么数字？十万，五十万，还是一百万？”

“起码买得起这样一间房。”

“这间房的租金每个月只要九十块。”

“这是租。”

“很多人都在租，你住来，我们每人只要四十五。”罗慧也想过很多遍，纵有广厦千万，睡觉只需三尺，再大的房又怎么样呢？“我们两个销不大，你在岚城找份工作，慢慢攒是攒得到的，城里太贵可以买县里，县里贵可以买镇上，你和了那么多钱和心思在村里造了新房，你真正住过几次？我们重新把它收拾净不也很舒心？”

“这太委屈你。”

“委不委屈不由你说了算，你总是站在你的角度想，哪怕我明确告诉你我怎么想你也不相信。”罗慧指症结所在，质问他，“你到底是怕我委屈还是怕你委屈？”

雷明不怕委屈，怕的是退而求其次：“我们不是没有能力创造更好的生活，为什么不往前看？是，我回岚城也能打工，可我在新川到现在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，却要从再来，说实话，我不甘心。”

“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一句实话。”罗慧看清他中翻的绪，“你不甘心，因为你的工作比我更重要。”

“不能这么比，”他怎么舍得拿她来比较，但新川的工作是他目前的最优选，他在旧厂待了几个月，前两天回南元作报告，结果是令他满意的，“我不敢说我的表现最好，但我提的问题最多，对策也最多，所以领导给了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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