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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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慧不怕。她推开门去，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。昨晚她在灶台屋烧，烧完来给洗，一屋就见雷明搂着棉衣坐在地上。

师傅送死人送久了，看活人看多了，知丧礼要遵守规矩，也知规矩再多不过一场戏，真真假假百无禁忌。罗慧得了安，离开时经过姚家村的塘，妇人们在冰冷的池里洗菜，聊得却火朝天。她慢慢走近，慢慢走远，觉得恍惚而虚幻，直到陈清娟搂住她的肩膀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罗慧说：“初五观灯，初六殡。”

“现成的没了，最近死人多。”老板搓搓手，从兜里掏烟上，“你要的话我给你调一副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
那棉衣是她让他从箱里翻来给换的。那么的个，靠在墙边像被折成两截。他的脸埋在臂弯里，哭得肩膀一一，可当动停了，他的泪也停了。他和她一起给脸、洗脚、再换上净的棉衣和鞋袜。夜了，他哑着嗓还不忘让她先回家。

师傅在家，这让罗慧松了气。她了两个呼，去说了事经过，那师傅问她：“哪天观灯定了没？”

“你带我去吧。”罗慧持，不顾母亲的阻拦，跟着陈清娟了门。两个人走村里，七拐八拐到了小巷，远远听到了唢呐声。

“你别太多了，丧礼很麻烦的。”陈清娟想起村里一有死人，她爸就得，她虽听得厌烦，但并不排斥，“雷明家还有其他亲戚吗？要不要报丧和请他们来吃席？亲戚不多，白布白帽总要吧，殡的日定了，哭灵的人要定，挖坟抬棺的人也要定，要的事可太杂了。”

罗慧听了这些，混的脑开始恢复灵清。她和雷明商量的是简单办，孤零零地去了，她不能让雷明孤零零地忙。

“你去嘛呀，你让……”

“那你带我去吧。”

“不认识，但我知他家在哪。”

罗慧不知该说什么，她也没力气说。陈清娟陪她走回陈家村，没陪她往雷明家去：“你不怕呀。”

陈清娟见她沉默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那行，这么近不用愁，初五我肯定到。”

罗慧听他的话回去，他却没听罗慧的话，又是整晚没睡。等天亮了，他先去县里找修车铺的老板要钱，要完钱再去胡文海家报丧，然后去临近村找抬棺人，最后才去镇上的棺材铺。

罗慧从兜里掏钱，师傅摆摆手：“完活再给。”见她脸灰败，又随安，“生死有定数，不恶事不生恶病，好来好走也是喜事一桩。”

罗慧忍住悲痛，想了想：“你认识姚家村的白事先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