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其他的你也别。”

陈秀的确骑不动，特别是上坡，但她有秘密武——喝酒，上坡就来推嘛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串珠费睛，钱也少，我不。”

她没见过雷明那样兴，也没见过慧囡吃那么多。尽他们只是坐着，光聊天，但她的心里更笃定更踏实，以至于礼拜一给胡文海家送完礼，她还没没脑地给金凤家送了份，而为了掩饰自己的忙中错，又不得不给金珠和陈江华家各送一份。

雷明忍住火气瞪着她，她又拍拍他的胳膊：“哎呦，我就活动活动骨，到时给你买些棉弹几床被，几件棉袄，今年西北风起得快，天冷，买煤也要不少钱呢。”

金家村今年社戏得迟，看完戏的人要去赌博，还得吃东西，这天晚上最后一场夜戏结束，在吃摊前的人也比平时多，孙浩早前得过雷明的嘱咐，过来提醒她：“雷明，你该收摊了。”

“养什么老啊，我要去炸馒了。”

“行行行，那就十五。”陈秀骂了句臭小，等他一回学校，她就骑着三车去了金家村。罗慧外公见了她好一顿揶揄，被她用两副馒堵住了嘴：“我东西还得放你家。”

“嗯，我试试。”

雷明嫌晚：“十五。”

“上上。”陈秀笑着问，“你饿不饿，给你一个。”

“对，金家村。”她这副老骨久不动怕是要生锈。她打定主意，歇到立冬就重新搬她的小车煤炉大油锅。

雷明气得两个礼拜没理她，她还真就演戏似的听话地等了两个礼拜，直到雷明终于妥协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歇？”

雷明知后不同意：“你在家串珠不行吗？”

陈秀把馒卖得光，再收摊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她兴兴地喝了酒，浑轻松，慢悠悠骑到上坡，她就车推。寒风裹挟着雪籽往脖里挤，她摇摇，拍拍脸，并不觉得冷，甚至哼起了刚才的戏文。

“叫你爸也回去。”

来。

在上风塘边洗衣服的姑娘媳妇们听说她的阔气，开始真真切切地羡慕她，她也不再故意哭穷，时而请她们来院里坐坐。

“腊月二十五……不，二十。”

“我不饿，雪籽了，我先回了。”

外公当然让她放，只是觉得这人太拼命，哪怕起了霜冻还天天摊。

“那你以后就在这养老了？”

“还炸呀？去金家村？”

“那路上呢？”外公问，“你骑车骑得动？”

“你不懂，我在煤炉旁不冷。”

“嘿，臭小，你真以为你息了能我了？”她兼施，“我给自己攒棺材还要你同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