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笑，才不只是因为要去他家客呢，而是——“我以为舍弃很难的。”

雷明看到她时以为自己了，而当他用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她回陈家村，就成了怒放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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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多久，我以为你不在呢，看来我运气不错。”

“不找了，九月初九重，好。”

“那是以后。”罗慧不知他怎么笑得来，但其实雷明只要一看到她，就睡意全无满是喜悦。他甚至理解了罗之前为什么犯傻去接送姚建兰，忍不住，就是忍不住，可他还不如罗敢想敢，他再忍不住也没法付诸行动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要请新居酒吗？”

“是好。”罗慧简单一推，“又是礼拜六诶。”

“嗯，你和把院清空后，其实我难过的，觉我的生计一并被清掉了。可是事实上，我在学校得并不多，我也不用经常回家，不用惦记去哪里收，价钱变没变，不用搬东西扛东西，竟然很轻松。”

雷明想，这季节没鲜萝卜，只能用晒的萝卜丝。他正盘算着加哪些菜，却听罗慧叫他名字：“我现在好兴啊。”

“那我想吃清炒萝卜丝和梅菜煎。”

“我吃得消。”雷明只笑，“你别说我，你以后也要值夜班。”

罗慧在班里到的要好同学也是岚山人，住在县城，所以她这次回来没买火车票，而是和同学买汽车票先坐到汽车站，然后去三中找雷明。

“没了。”

一路上，两人有说不完的话，罗慧跟他说她凶的班主任，砖一样厚的课本，雷明则跟她说修车铺的生意，考试的难题，搬家的日期。

雷明听完默了一阵：“你刚才还说你很兴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舍弃什么，收破烂？”

她顿了顿：“我从来没有这么自在过，雷明，我原以为我很勤劳，其实不是，我勤劳是因为想过懒惰的生活……我收破烂是为了读书，读书却是为了不收破烂，这样是不是很忘恩负义？”

都是爆胎，业务简单还有提成，他舍不得歇。于是，罗慧每次见到他都心疼：“你开车从跑夜路跑起，现在又逃不开值夜班，真不要了吗？”
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不请。会一桌好菜，你来吗？”

“好快呀。”罗慧的书包被他背着，“上回跟我说结的日就是你自己定的，那这回也没找风先生吗？”

“来啊。”罗慧问，“我作为客人可以菜吗？”

“兴什么，你都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