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只能在有限的认知范围选择。”罗慧说，“我现在觉得卫校好，到时可能发现我本不适合，压读不去。”

“你读不去就没人能读了。”雷明说，“你的脑比绝大多数人都好用。”

“包括你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罗慧笑：“可我的认识远不如你，我在这里转几圈怕是要迷路，而你对市里很熟悉。”

“因为我跑得多。”

“所以见多识广。”

“不算，我的认知也很有限。”

“但你已经帮到别人了。”罗慧想起罗跟她说的，那个听雷明建议而去金家村摆摊的同学孙浩，“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，还愿意分享和提。”

“提也有限，我空白牙一句话，事是孙浩自己的。”雷明想起孙浩前段时间刚找过他，起因是孙浩爸从孙旺辉家来，专职摆起了摊，可是耳濡目染竟也开始赌博。时运时运，金家村从火车客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赌村，这两年风愈盛，可真要闹治安事件，日后不知何去何从，“人在时运面前总是被动的，我没伟大到愿意替别人的选择负责，我甚至怕孙浩来找我。”

罗慧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和他算不上多要好，他现在发展顺，念着我一，要是赔了就会调转枪来骂我。”

“你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。”

雷明却无所谓地笑了笑：“反正我是没碰到过什么好人。”

“你在学校里没有亲近的同学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说得上话的呢？”

“没。”雷明不想提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和孤立，横竖他既没时间也不愿和这些所谓的同学为伍。

他对上罗慧柔的神：“不用同，我不靠朋友活着。”

罗慧想说这不是同，而是她也无能为力的愧疚：“你在胡汉的车队里有相熟的人吧。”

“有，都给别人打工，骂他时都是穿一条的兄弟。”雷明笑了，问，“肚饿不饿？去吃东西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嗯，现在。”雷明没忘记带她来好好逛逛，离医院不远就是城东市场，市场里满是衣服鞋的摊位，门还有一条吃店铺。

罗慧推说不饿，跟着他一路走，市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缭。老板娘们挂着小包揽客，蝴蝶牌和西湖牌的纫机则隔几步路就有一台。裁们有的在裁脚，有的在上拉链，有的接到订单就闷声苦。罗慧走一家店铺，要了几件短袖，正要付钱，雷明过去结了账。

“诶。”她没拦住，“我买的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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