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觉得不好。”陈清娟心直快，“我们村里的女人都苦，老一辈的不说了，你和金珠姨也过得不怎么样。”

陈清娟也笑，觉得她说这话的语气不像病人，不像妇人，像年轻的女人。她们在院里再闲扯了会儿，罗庆成扛着柴回来了，陈清娟逃走，在路上碰到了罗慧。

“……”金凤不知如何反驳，“你别跟我们比呀，你妈妈不很好？”

陈清娟不上她的当，也哼：“你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为什么不要？有钱？”

“但也有人会背地里笑话你。”陈清娟握了她的手，心疼，“你看看，被划了这么多，你这双书生手小手变成丫鬟手啦！”

金凤见惯了清娟懂事勤恳的样，少见她的小女儿态：“你别急，你爸妈肯定会替你打算的。”

于是两个人肩抵着肩，碰着，罗慧跟她说自己通过收破烂赚了不少钱，跟她说自己慢慢把周边转熟了，跟她说有时能捡到好东西，还会遇着好人专门把破烂留着等她。

“手难看没关系，字不难看就行。”罗慧不在意地，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？”

陈清娟得了准许，立笑了。她手脚勤快地帮金凤抖被单，提起自己大农历年前要结婚，二前两天也把对象带回来了，是同厂的工人，说要是爸妈同意，她们就去县里的冶炼厂或棉纺厂找份工作，不在外面闯了。金凤听了微笑：“都说龙找龙，凤找凤，你两个都是有福气的人，以后日不会差。”

“她是很好，但有几个像我爸那样不用活就有钱账的。她不赚钱就理亏，有时跟我爸吵架气得直哭，最后都是她先服。”陈清娟想起什么，“不过庆成叔好像从没和你吵过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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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学也知我收纸，会把废纸给我，还让我去他们家收。”

“钱你个。”陈清娟她脑袋，“小小年纪这么贪。”

陈清娟天真地问：“嫁人好吗？”

“我才不要。”

。”陈清娟提起礼拜开场的社戏，想约罗慧去戏场淘几块便宜又好看的衣料，金凤自然同意。

“可是我大夫还好，我二夫很矮诶。而且我二才十八，她要是明后年就嫁了，怕不是上要到我？”陈清娟哀怨，“她们俩有福气，我哪里比得过她们，我活这么大了压没见过几个男人，反倒是我爸把我当男人用。”

金凤笑：“他要跟我吵架，娶我什么？”

罗慧刚帮陈秀理好一大车破烂，回家路上被陈清娟拉住胳膊：“老实代，最近忙什么？”

罗慧怕别人知，不怕陈清娟知。她故意哼了声：“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