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还好吧。”

罗慧恍若未闻，勉挤一笑：“你来洗吗？”

罗庆成没应，过了会儿才跟听见响似的，拖着鞋底朝灶台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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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秀走远，听见后传来的槌声，无力地摇了摇。

罗庆成心里清楚，这话的意思是这笔钱要是不还，次再借就没有了。城办事伤一次动一次骨，罗庆成年轻时没料到会把生活过成这样。穷酸穷酸，穷久了才容易酸，同样两条胳膊两条，多的是人在上，像他这却就只有被看低或被人踩的份。

陈秀看着她，这孩脸上本就没多少，这会儿睛红，两颊消瘦，看着也病恹恹的。她不禁轻叹声：“造孽哦。”

“孙浩。”罗不服，“他还不知从哪儿了辆车，你看见没，破成一堆烂铁还能骑。”

自打了秋，上风塘的位就涨了不少。罗慧蹲在青石板上洗了半天，陈秀正好从旁边经过。

第二天一早，金珠知妹妹回来，忙拿了些自家树上摘的桃前去探望。金凤和她说起在医院的经历：“再也不去了，难受，遭罪，钱吃苦。”

“慧囡。”

“不了，我洗粪桶，我去风塘。”

等到雷明的影消失在视线里，两个人转往教学楼走，路上碰见姚建兰，她梳了个尾，穿了条白裙，在黯淡的人群中像朵清丽的白莲。

一个。”

“嗯，还好。”

陈清峰看见过，不仅能骑，雷明还能把它骑得飞快。

金凤从市里的医院回家已是七天后，别说她了，就连罗庆成也好似被扒了一层。这个年方四十的男人脸上满是倦容，搀了妻回房后，疲倦就变成惨淡。医院是救人的地方，也是吃人的地方，去之前他觍着脸去陈江华家借钱，陈江华依旧快，但末了说了句：“老话是救急不救穷，你谅谅，我这些也是挤来的。”

罗慧诶了声：“雷明。”

经过他们边，姚建兰龇牙：“看什么看。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罗慧一走近就见父亲坐在椅上发呆。她没声，先去猪栏看了看。她临走时拜托陈清娟帮她喂猪，石槽里剩着些草料，想来是清娟早上喂过一次。于是她回屋把这些天的脏衣服都理到竹筐里，门前喊了声爸：“锅里坐了，你看着。”

闻言，陈清峰羞涩地挠了挠，罗却失望地在心里嘟囔：和姚建明送她回家多少次了，她对他还是没有好脸。

“可别这么说，到底救了命。你吃过这苦，以后得安顿，，别让那个没良心的碰你，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