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嘿嘿笑，打消了哄他上当的念，规规矩矩地坐在凳上数。等数完了，她从衣兜里掏钱递给他：“告诉你，鞋底要涨价了，以后要多收，多收你就发财了。”

“呵，我发财你也发财了。”

老板娘笑骂一句，雷明接过钱，连走带跑地经过街角的早餐摊，买了个馒吃。他拿着馒往前走，修鞋铺和修车铺还没开门，再往前，卫生院门倒有人。

他没怎么过卫生院，只过金家村的赤脚医生家。那医生据说是医术不被赶了来，不得已找了个给村里人取药送药的活计，但他自以为很了不起，对卫生院和那些穿正经白衣服的不以为然：“那就是个烧钱的地方，医生只伸手要钱，跟生意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
雷明每次经过这都要停来看看，因为这里似乎从来没有断过人。赤脚医生的话或许是有几分理的，这是最容易生意的地方，全镇上没人争没人抢，这也是生意最好的地方，附近都是人家，家里都有人住，孩该生还得生，有病该治还得治。

回到学校，雷明把给他煮的菱角分了些给陈清峰，又分了些给隔班的姚建明和孙浩。

姚建明对他的主动很是意外：“雷哥？”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雷明。”男生憨笑。

孙浩说：“我们都知你和学校外面的人打架了。”

“谁传的？”

“不用传，大家都看到了。”孙浩那天没跟姚建明在一块，但从别人嘴里听闻了“盛况”，“雷哥，你要小心，动刀和动拳不一样，到时候别局了。”

“你倒是喜咒我。”

“哪有哪有，你帮过我和建明，我怎么会咒你。”孙浩好奇，“你现在和孙旺辉什么况？”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雷明给他们菱角，只是因为上周他们俩给过他包，虽然他没吃到，但有来有往，心意起码不拖欠。

孙浩见他又恢复那副冷的面孔，心里叹他还是这么难接。孙旺辉太狂，雷明太傲，同班的罗虽然吃得开，但比起这两个人总弱了些。这年想找个靠山怎么这么难？孙浩看向姚建明，他边剥着菱角边说要给他送去，这让他愈发难受，姚建兰漂亮成那样，孙旺辉要当建明夫，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他，只有他孙浩，夹在所有人中间，怎么都憋屈，哪都不讨好。

雷明没和他们多说，也回到班里剥菱角。他觉得第一个发现这东西能吃的人肯定是个天才，得像角，外壳，里面却糯清甜，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吃不饱，再味也只能当零嘴。

雷明看着桌上的一堆壳，摸了摸咕咕叫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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