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再来就真把你宰了。雷明报了仇，捡起粪勺，这才瞧见旁边的罗慧。

陈清峰和雷明同在镇里的初中读书，在已经读完的一年里，他们很少一起去学校，也很少一起回来，但因为同班，他们的倒还和小时候一样。

罗慧脸微变，难以置信地想，这人凶狠至此，竟连也不放过。

她见陈秀忙，也不打算再待。而当她转，却见矮墙上站了只大公。大公气宇轩昂地对着她，冠一抖，爪一抬，正要飞跃而，旁边却突然冲来一只粪勺，直接将它砸落在地。

雷明不答，在外面收了一天的破烂，回来还要把粪清，去地里浇菜，他又累又，恨不得脱净了凉里，哪还什么羞不羞。

荷叶是拿来晒的，鱼是放缸里养的，暑假结束了，半年的活计就开始了。晒的荷叶浸了用来蒸米糕，养的鱼刮完鳞可以用酱油焖，贫瘠的日里，让人期待的不过是一油，一红糖，一等得到的鱼羊鲜。

雷明脚步一顿，脑袋里闪现一个妙的猜测。

“我拿个篮放。”

“哦。”陈秀想起什么，“刚才清峰来找你了，你要不过去看看。”

他哦了声，把放好便匆匆了门。

陈清峰不知他爸理应要给雷明一笔像样的工钱，只知他爸费了很大的劲才托人要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，这意味着他不用再背着行李走几里路去学校，而可以把草席绑在后座，像大人一样把脚踏板踩得自信又飞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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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家的小结怨了？”

“……不知。”罗慧没听罗说起过。

人都欺怕，也不过如此。雷明看它张皇失措地消失，也看罗慧神复杂地离开他家的院。

总算逮到你了。雷明愤地似的晃了它两，把它扔到墙外。院里的母忙往这边聚集，却只能睁睁看着它们亲的公在地上扑腾两，然后飞快地逃走。

陈秀见他刚到家又往外走：“你还要去哪？”

她惊呼一声，随即看见光着上的少年人狂奔而来，提起了公的两只脚。

他把粪勺往墙上一靠，再折返把刚才放的空粪桶拎回。得亏已经在池塘洗过，否则他还真不敢手。

他走圈里捡，母们亲见他方才的英明神武，只敢在咙里叽叽咕咕。他边捡边想，后天就开学了，中学要求住校，他一礼拜才能回来一次。嘴上不说，他心里门清，他自觉地挑完粪、浇完菜，昨天更是去荷塘摘了熟透的荷叶，去渠抓了几条活蹦的鱼。

陈秀见他半赤：“让你穿袖你不穿，穿件背心也好啊，慧囡在这也不知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