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方且问既有些失望，又十分跃跃试：“这样啊，看来得从再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不。”

&esp;&esp;谢征摇摇，“时日无多，天已撑不住那么久，至多十载，来不及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来寻你，自是托此事。”

&esp;&esp;闻言，方且问有些愣怔，指指自己鼻尖，笑不笑：

&esp;&esp;“喂，你既什么都不知，又没剩多少时日，还想托于我？可真会给人难题。若是有眉目，我也不至于这十多年来毫无寸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得不禁郁闷起来，短短几句话间，绪堪称跌宕，难免失了客气之态。

&esp;&esp;见状，谢征依旧平静：“自然不会为难方友。只是……怕要勉你试上一试。”

&esp;&esp;方且问狐疑：“试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偏楼，过来。”

&esp;&esp;侧首朝旁的傅偏楼唤了声，后者困惑贴近，谢征撩起他颊边垂落的发辫，指腹轻捻着那枚白玉龙形环扣。

&esp;&esp;“上一世的最后，我让不系舟在回前，了些许准备。”

&esp;&esp;幽冥忘川，送往该记住的人手里。

&esp;&esp;而真正了解还天之该如何铸造、法诀怎样描画的方且问，也是其中之一。

&esp;&esp;“忘川，是让你与前生连上几分微薄的牵扯，经由这牵扯，回想起从前的事。你不记得，只是未遇到相应的契机。”

&esp;&esp;方且问攥拳，顺着他的话往：“怎么找到所谓契机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就看方友，”谢征微微一笑，“愿不愿意一记猛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疑。”

&esp;&esp;他唤了声方且问的表字，摘傅偏楼压抑着气的发饰，神幽暗：“你平生最为恐惧之，为何？”

&esp;&esp;方且问前望一片邪祟的苍蓝，意识喃喃：“恐惧？那大抵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功败垂成，历经大半生，耗费无数心血，却竹篮打一场空，改变不了任何事实。

&esp;&esp;他不怕失败，走上这条路起，哪怕自傲如他，也从未想过能一帆风顺。

&esp;&esp;可他怕……分明已窥见了黎明的曙光，可一朝倾覆，不得不就此止步。

&esp;&esp;对……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