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许久不曾现的声音复又响起，掌控着他的一言一行。

&esp;&esp;一个告诉他，要抢来上古血脉的尸骨稳固，要夺取对方的神魂，重铸夺天锁；另一个告诉他，不能伤害对方。

&esp;&esp;短时间，这并不冲突，于是他将人收为弟，放在边照看。

&esp;&esp;只是，每一回凝视这张脸，那些有关另一个人的记忆便不断翻涌。像也不像，世上只有一条白龙，死在他的手里，没有任何人像他。

&esp;&esp;可柳英还是会不断地叫来这名弟，看着他的脸，每当此刻，心底就会似有若无地响起一声息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那是什么、是来自于谁，他只一昧地听从，因为他便是如此活着。

&esp;&esp;“十年前……应龙的尸骨力量散尽，凤凰骨又未到手，而你，始终没有过来清云宗。心底的声音等不及了，要我将你捉回来。”

&esp;&esp;柳英平铺直叙地说着，中未曾泛滥一丝波动。

&esp;&esp;“我前去兽谷，看到了你，还有柳天歌。”

&esp;&esp;微弱的声音再次甚嚣尘上，对他说，帮他们。

&esp;&esp;帮他们？要怎么？

&esp;&esp;天之将亡，唯有夺天。

&esp;&esp;不能让“那些人”所看重的这片天地毁灭。

&esp;&esp;就算自己就此消失，也在所不辞。那个声音这么说。

&esp;&esp;他便照。仅此而已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&esp;&esp;傅偏楼气，见对面依旧一副无心无的冷面，突兀之间，百集，莫名生些怜悯。

&esp;&esp;他曾久地受制于对方，天第一人的名，从那一日起，便如山脉一般沉沉压在肩，令人心生忌惮，不敢松懈。

&esp;&esp;现在看来，也不过是个不由己的可怜家伙罢了。

&esp;&esp;连和想法都无法自主，不知不觉中丢掉了平生最为珍贵的事，却还懵懵懂懂，茫然不知缘由。

&esp;&esp;这么活着，倒不如死了净。

&esp;&esp;对于他的想法，柳英浑然不觉，就算知晓，大抵也不会有何反应。

&esp;&esp;看到傅偏楼不再那般戒备，脸平静来，柳英方才问：

&esp;&esp;“你可想好了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
&esp;&esp;傅偏楼垂，睫羽颤颤，仿佛不堪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