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雨帘不歇，打在闭的窗，白珠，发急促的敲击声。

&esp;&esp;黎明时分，本该柔和的晨曦被墨般的云遮去，天光黯淡地扫屋里，显得有几分压抑。

&esp;&esp;不远的八仙桌前，谢征松散地披了一件外裳，乌发垂，正探手拨着铜炉，上一支新的安神香。

&esp;&esp;烟雾袅袅中，那抹背影犹如居云端的山涧苍松，遥不可及，令傅偏楼莫名不安。

&esp;&esp;不知为何，谢征好似并未听见他的呼唤，仍旧背对这边，袖坠落，伸一截苍白腕骨，默默捻着香线。

&esp;&esp;……哪里不对。

&esp;&esp;傅偏楼蹙起眉。

&esp;&esp;安神香，他早已熟悉这掺杂了各草药的清苦香气，为稳固他上的业障，几乎夜夜不断。

&esp;&esp;是药三分毒，用得多了，难免会招致坏。丹田滞涩，识海涣散，需得修炼几日才可化去多余的药力，剂量上很有讲究。

&esp;&esp;因他之故，谢征也对此谙熟于。

&esp;&esp;他端肃严谨，添香时，向来一分不差、一分不多，从无错漏。此刻则比寻常要重许多，很难以疏忽解释过去。

&esp;&esp;随手扯过一件衣袍裹在上，傅偏楼赤足了床，走近些许，又唤了声：“谢征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嗯？”

&esp;&esp;这回谢征倒听着了，转过，望来的眉还是沉静的，只间或一丝惘然，隐约失神。

&esp;&esp;就好像陷嘈杂人群中，分辨不清谁在讲话一般。

&esp;&esp;可室分明极静。

&esp;&esp;傅偏楼心一，慢慢坠沉去。

&esp;&esp;“怎么醒了？”瞧见他，谢征顿了顿，上前握住他冷冰冰的手，低声，“地上，你一贯寒，莫染了气，回去再歇会儿。”

&esp;&esp;傅偏楼顺着他的意思坐到床边，目光游移，落在对面肩披挂的衣角。

&esp;&esp;那里的布料洇了。

&esp;&esp;他仰起，瞥了窗外天，颌绷成一条拉的线：“你去过？发生什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傅偏楼只问了这么一句，响在谢征耳边，却是钟鼓齐鸣，絮语滔滔。

&esp;&esp;他忍不住轻轻皱了眉，有些疼，没料到傅偏楼会在这个时候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