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火，中开莲，不知是何方富商的大手笔，铺天盖地，盛大至极。

&esp;&esp;不少有人在趁此许山盟海誓，往后双宿双飞者不在少数，传去，便逐渐有了些名声。说无论祈福、求、拜平安，都很灵验。

&esp;&esp;夫妻俩正是为此而来，可别说夜三刻，都快到放河灯的时候了，始终没能等到。

&esp;&esp;那镇人唉声叹气，什么灵验，放灯的都没能求到，反而传这等谣言。

&esp;&esp;若如此便可心想事成，对方也不至于屡年前来，造就这片盛景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同心连理，也有敬献此，代之受过的意味。”

&esp;&esp;嗓音不觉已十分喑哑，谢征缓缓说，“他说，这些灯皆为一人所放。所谓心诚则灵，从编灯骨到蒙油纸，都是亲力亲为，生怕仙瞧不见，便年年千八百盏地放，这般阵仗，年年不断，求了约莫十年。不求别的，未燃尽的红笺上，翻来覆去只写了一个字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字？”

&esp;&esp;“——归。”

&esp;&esp;岸边一阵腾，衬得此愈发沉寂。

&esp;&esp;有心急者已顺送河灯，灯火煌煌，仿佛星悬河。

&esp;&esp;裴君灵已无法言语。

&esp;&esp;她细细一想，竟不知晓傅偏楼这些年里是如何避着他们，从缠的业障中空，独自来到这个镇上的；更不明白他究竟是怀抱着何等的心，一盏一盏地放那些同心连理灯。

&esp;&esp;她看着谢征，他面容惨淡，上不见血。

&esp;&esp;一双黑沉沉的眸映闪烁光，明灭不定。

&esp;&esp;初闻不过听一戏，谁曾想竟是戏中人？

&esp;&esp;耳边似又浮起那镇人叹息的声音，说，不来也好，不来也好啊。

&esp;&esp;要么是心想事成，等的人终于归来；要么是终于心死，不再寄望上苍虚无缥缈的施舍，痛不如短痛，好过钝刀割。

&esp;&esp;“清规……”

&esp;&esp;裴君灵哽咽地唤了声，“你们……你和仪景，这又是何苦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苦。”

&esp;&esp;谢征怔怔，“他苦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苦？”裴君灵怒，“将你这心浊气收收再说！”

&esp;&esp;“阿裴，你知么。”谢征则有些恍惚地说，“他不是个肯信命的人，更不会指望上天会存有任何仁慈。他吃过太多苦……我从未想过，我也是其中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