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句话她没能问, 前的灵台已无声地告知了她答案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走后，没能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“行天盟一夜之间近乎全灭。曾经的仙境七杰, 皆数死在那一晚。”

&esp;&esp;清重极轻地说着，“过了一段时日, 夺天盟不知为何，也跟着销声匿迹。后来清云宗率领门，将象尽数推到妖族上, 掀起数十年人妖混战, 死伤无数……这些, 便逐渐无人再提及。”

&esp;&esp;想到, 也不过扼腕一句英年早逝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

&esp;&esp;谁都不知晓他们是因何而死，被谁所杀, 追究不得，就这样草草落幕。

&esp;&esp;然而，一切平息后的第二年，养心却收到了叶因早早安排好的两封信、以及七卷画轴。

&esp;&esp;“其中一封，便是你方才所看，留给那位天歌姑娘的信。另一封，则是寄给她死后，新一任养心主的，已经烧毁了。”

&esp;&esp;上边只代了明英最后一次开坛法，废了半条命窥得的天机。

&esp;&esp;——此去九死无生，唯愿为这天地，博得一线生路。

&esp;&esp;分神作引，倘若陨落，神魂亦可归来，将半数修为投卷中。

&esp;&esp;此间事未了，且以此画，静候后来摘之人，助其一臂之力。

&esp;&esp;望能拨反正，救苍生火之中。

&esp;&esp;寥寥数言，却似一针，扎在裴君灵心间，再也无法忘怀。

&esp;&esp;清重受到约束，许多东西还无法与她言明。

&esp;&esp;但裴君灵既然有心，又怎会看不端倪？

&esp;&esp;天有缺，无数统濒临失传，灵不好、缺乏资源，便永无之日。

&esp;&esp;界上的心浊气一日稠过一日，鬼气森森，仿佛择人而噬的一渊。

&esp;&esp;这样去，会变成什么样？

&esp;&esp;裴君灵不敢想。

&esp;&esp;这世上，有人狼野心、壑难填，为一己私，无所不用其极；却也有人为舍，甘心赴死、或是寂然百年，任由奚落。

&esp;&esp;前有行天盟，后有养心。

&esp;&esp;而再往后呢？

&esp;&esp;是否可从如今的修真界中寻到合适的传承者，就连清重也没有把握。

&esp;&esp;他们所能的，只有等。

&esp;&esp;一等，便等到了今日。

&esp;&esp;望着前神各异的六名修士，以及他们额心的印，裴君灵压澎湃心，从一一来，清灵嗓音不知不觉已十分沙哑。

&esp;&esp;饶是问剑谷等人早就清楚一些，此刻听闻来龙去脉，仍旧不免心绪浮动、肃然起敬，更别说刚刚得知的陈不追了。

&esp;&esp;而傅偏楼——他知晓的东西更多，想的也更多。

&esp;&esp;在裴君灵中，夺天盟一朝销声匿迹，还不知是不是又一桩谋；可应常六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，夺天盟已然覆灭了。

&esp;&esp;就算是百年前的修士，也未免太过清楚……份便愈发耐人寻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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