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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对方不傻，很快意识到有只妖并未离开。可乎凤皇意料的，他明知修为不敌，依旧义无反顾地继续寻来，和听闻过的贪生怕死截然不同。

&esp;&esp;凤皇半不忧心自己会被找到，甚至逗似的故意破绽，引那小修士四绕得团团转。

&esp;&esp;乃至好几回肩而过，恶劣地在他耳边丢挑衅之语，消遣着有些糟糕的心。

&esp;&esp;修士在追查妖兽，妖兽在观察修士，一来二去地，这个“游戏”行了快半个月，横生变故。

&esp;&esp;——有一个人，不知从何知晓凤皇行踪，前来捕杀他。

&esp;&esp;凤皇修为，那人虽不敌，可手中武古怪至极，叫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神应付。

&esp;&esp;就在对峙之际，宣明聆却正巧踩中凤皇为捉他而设的陷阱，千钧一发时掉了来。

&esp;&esp;筑基期的修为，弱小仿佛羊羔，那人看穿凤皇对此人的犹豫和回护，径直朝这个破绽攻来。

&esp;&esp;宣明聆从眩中醒来时，第一时间，受到烈的妖气和杀意——与他曾应对过的每一次生死危机相同，只要剑，杀了那妖就好。

&esp;&esp;于是，不假思索地，铭刻在骨里的动作，斩妖手，贯穿了凤皇为了不伤到他而撤去妖力的心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因那一剑，你猝不及防受了伤，虽不致命，在和那家伙的争端中却慢慢落风。”宣明聆尽量嗓音平和地说，“等我再次醒来，你已不在了。回谷路上，我碰到了化妖修的你，便把你带到了问剑谷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么多年，你一无所知地亲近于我，殊不知……害你至此的人，正是我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完，呼急促几分，仿佛引颈受戮地低。

&esp;&esp;“我欠你许多，对不起，蔚凤。早该告诉你的，都是我的过错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要说这话。”蔚凤眸一沉，脑海里满是前世谷主的那些锥心之言。

&esp;&esp;当年的小师叔始终不曾对他袒过心声，他临终前究竟抱着怎样的自责？怎样懊悔，又怎样绝望？

&esp;&esp;光是想想，他都不过气来。

&esp;&esp;宣明聆愣怔地望着他:“你不怨我吗？我骗了你这般久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怨你。”蔚凤咬牙，摇了摇，“只要你活着，我就不怨你。”

&esp;&esp;有些许困惑，宣明聆想过可能会被原谅，却没想过会这般轻而易举，甚至有些不真实。

&esp;&esp;他忍不住问:“小凤凰……在你里，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？”

&esp;&esp;“你？”蔚凤有几分恍惚地看着他，“问剑谷……人人都你，敬慕你。”

&esp;&esp;宣明聆:“可那是为我表象所迷。真正的我并非如此。”

&esp;&esp;蔚凤反问:“那真正的你是什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