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脑中一片空白，只剩一个念。

&esp;&esp;——我看他了。

&esp;&esp;傅偏楼咬住嘴，只觉目眩。

&esp;&esp;……我看他了……不经意间……用这只睛……

&esp;&esp;什么时候？刚刚那人扯住他的时候吗？为什么他一知觉都没有？

&esp;&esp;为什么会是李草遭殃？为什么不是那群人？为什么，他明明是想保护他，却把人害成这样？

&esp;&esp;合着他的想法一般，李草陡然尖叫起来，几乎将嗓扯破地哭喊：

&esp;&esp;“啊……啊啊啊啊啊……啊啊啊啊啊啊！！”

&esp;&esp;傅偏楼捂住耳朵，却也无用，那声音无孔不，像锋利的刀片，转将他剜得血飞溅。

&esp;&esp;他瞳孔中倒映着李草狰狞的姿态，着般移不开视线。

&esp;&esp;是我的错。

&esp;&esp;是我看了他。

&esp;&esp;是我把他害成这样。

&esp;&esp;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……！

&esp;&esp;我会把李草害死！我会让他疯掉的！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！

&esp;&esp;数不清的唾骂，泡沫般从记忆连串上浮，和前可怖的景象为一。

&esp;&esp;【扫把星！】

&esp;&esp;【晦气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？】

&esp;&esp;【妖怪，他真是个妖怪啊！】

&esp;&esp;“我不是……”傅偏楼虚弱地辩驳着，声音细微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&esp;&esp;“傅偏楼。”有人在唤他。

&esp;&esp;他死死闭上，捂耳朵，拼命地摇抗拒：“我不是！”

&esp;&esp;“傅偏楼！”那人加重了语气。

&esp;&esp;一双手指间，将他生生掰开。

&esp;&esp;“别怕，”那人在他耳边低声安抚，“会没事的。”

&esp;&esp;嗓音似乎有意地放柔了，但依旧掺杂着习惯的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