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因为能吃饱，就觉得吃不饱的更惨？那填饱肚的就不为自己的辛苦叫屈了？觉得难受也不准说，否则便是无病了？疼得轻些就不可以叫痛了？这是哪门的逻辑？”

&esp;&esp;李草？跟李草有什么关系？

&esp;&esp;太不冷静，不像话。

&esp;&esp;谢征瞥见他的小动作，顿了顿，再次蹲，双手虚虚搭在傅偏楼受伤的手边：“还疼？”

&esp;&esp;“和你没关系！”他急急抹脸，恼羞成怒地打开谢征的手，“我、我是觉得太疼了！”

&esp;&esp;“疼痛无法比较，苦难就可以吗？”谢征掰过傅偏楼的脸，令他微微仰，湛蓝的左眸。

&esp;&esp;谢征看人心虚的神就清楚了——右手估摸着也差不多，不由无语。

&esp;&esp;“另一只手上怎样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可没关心你。”谢征蹙眉，“还有，你该学着自一些，别动不动就伤来。让人看见，还要以为我在待儿童。”

&esp;&esp;在陷过幻觉后，谢征就不再被影响了，因此他坦然地直视那双有错愕的眸，一字一句地告诉这个不懂放过自己的少年：“不可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抱歉……我手太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偏楼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是昨晚偷听时为了控制自己的杰作。

&esp;&esp;他最初只想通过这方式醒傅偏楼，中途却因对方毫不惜自己的态度到火大，不自禁地添了几分教训在里。

&esp;&esp;“那是当然的，没有正常人会喜疼。”谢征颔首，转而问，“既然你觉得这二者没有可比，为何要把你的经历和李草相比？”

&esp;&esp;“上回给你的药膏呢？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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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谢征站起，垂眸：“这话要我问你。只有疯才会自残，你的手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再问你，轻一的疼痛和重一的疼痛，你觉得哪个好？”

&esp;&esp;好在谢征也不指望他会回答。

&esp;&esp;温的手掌像要将自己包裹住一般护在中间，傅偏楼莫名有不自在，手指蜷了蜷：“没有。”

摸脸，满手冰凉。

&esp;&esp;傅偏楼眨眨。

&esp;&esp;傅偏楼又把睛移了回来：“？”

&esp;&esp;傅偏楼一面觉得他胡说八，一面又觉得很有理，愣愣地住掌心。

&esp;&esp;“谁都可能落不幸，漂若浮萍是惨，孑然一是惨，无能为力是惨，不受理解是惨……千万人各有各的惨状，如何比较？”

&esp;&esp;他怎么可能为了谢征……一个才认识不过两日、本就决定要戒备的家伙落泪？

&esp;&esp;即便李草比他活得不容易，他也可以自诩可怜，尔后嫉妒地问凭什么傻都有人，而他没有？

&esp;&esp;是这样吗？
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？”傅偏楼借着姿势俯视他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哪个都不好，”傅偏楼警觉地缩回手，“我讨厌疼。”

&esp;&esp;“知疼。”谢征也不生气，反倒淡淡一笑，“还算有救。”

&esp;&esp;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，就连被夺去，杀死堂舅，烧毁傅家的那一天，他也没有哭过！

&esp;&esp;“……也没有多重。”傅偏楼移开，“已经不疼了，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关心。”

&esp;&esp;谢征歉得很脆，也的确这样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