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闻柏舟看得懂，但他偏要问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律恒浑绷，连嘴都抿了一条线。

&esp;&esp;“你要是不说，我要去洗澡了。”闻柏舟从衣柜里拿换洗衣，“等洗完澡我就要睡觉，到时候可就没有谈了。”

&esp;&esp;律恒了两，他猛地收回视线，看着地面低声说：“……我有一天没有看见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明明那层窗纸没有戳破的时候，闻柏舟回来小别墅也总是很忙。

&esp;&esp;他要去忙着见老教授们，还要忙着上专家们的私教课。他要把在2099收集到的数据转给相关研究组，还要与大家分享在2099的见闻。

&esp;&esp;他很忙的，也并不是每天都在家。

&esp;&esp;律恒也早已习惯了闻柏舟这样的忙碌。

&esp;&esp;可是……当闻柏舟把手放他的手里，问他要不要握住之后，一切似乎全都变了。

&esp;&esp;本来还能忍受的分离变得难以忍受，看不见他的每一秒，似乎都被无限制的拉了。不是看新闻，还是看书，独的时间变得格外的难熬。

&esp;&esp;闻柏舟笑了声。

&esp;&esp;他放自己的换洗衣，几步走到律恒跟前：“你的表达太委婉，我很怕我解读错。而且——你都不看我。”

&esp;&esp;他理直气壮地说：“看不见你的睛，我不知你要表达的绪。”

&esp;&esp;律恒闻声抬，就撞一双笑的眸里。

&esp;&esp;他分明懂得，偏要装作不懂。见律恒上钩，就狡黠地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律恒看着他的睛，无奈笑叹：“现在懂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差不多了吧。”闻柏舟用力，“那么，舍不得我的是律恒，还是律队？”

&esp;&esp;“都是。”

&esp;&esp;律恒轻声说。

&esp;&esp;他说完，却又沉默了来，斟酌了好一会儿，才再次开：“我不能让你等太久，但我也觉得，在给答复之前，我首先需要告诉你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&esp;&esp;闻柏舟拉着他坐了来：“我很有耐心的，你可以慢慢说。”

&esp;&esp;掌心的手柔而温。

&esp;&esp;可只要仔细一挲，就会发现这只柔的手上有遍布的薄茧。在手指上的茧，是常年执笔留来的。在手心里的茧，是后来执枪留来的。

&esp;&esp;手心里还有一泛白的伤痕，虽然已经淡了很多，但它依然横贯了整个手掌。

&esp;&esp;律恒有些心疼地握了闻柏舟的手。

&esp;&esp;他握着那只手，想了想才开：“我是在地堡大的，这些你都知。十五岁之后，去了运输队。那时候的运输队并不像现在这么轻松。我们要承担起一切地面任务，除了运输之外，还要废墟探索，变异动的捕捉、剿灭与驱逐，当然，还有人。那时候地面人比现在多很多，组成也更加复杂。当他们聚集为害的时候，我们要负责去剿灭。”

&esp;&esp;那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，也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去面对的场面。

&esp;&esp;但既然加了运输队，所有的工作都不该逃避。

&esp;&esp;“废墟探索的话，因为我那时候还小，很多倒塌的地方成年人不去，我能去。所以都是我在前面探路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得轻描淡写，闻柏舟却忍不住皱起了眉：“这本不合理！”

&esp;&esp;“是，并不合理。”律恒平静地说，“但如果废墟之有一个仓库，那所有的不合理都要为此让步。以前的地堡，是个比人贵的地方。我们尽可能的保护同胞，我们也尽可能的来更多的资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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