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只不过是个臭杂……”

&esp;&esp;我知自己一开又得听他废话老半天，所以总是笑着假装没听见。我也知这更会惹他嫉妒，但是我也没别的方法。

代替刀戳着我，然后用吓人的音在我耳边说：“笨杂，你这是死第几次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也想让我的手搞你的玻璃吧？说啊！你这个臭杂。”

&esp;&esp;“听说你要到台北念大学？”吕方通红的双蠕动着，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。

&esp;&esp;“这又不是我的错。”我说。

&esp;&esp;虽然急着赶搭最后一班电车的醉汉与准备继续喝去的酒鬼们，把歌舞伎町的街搞得闹非凡，但店里却是鸦雀无声，只有桌椅在地板上的声音与碗盘的碰撞声，震动着我的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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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不过，吕方虽然对我恨之骨，却从不手伤害我。因为他也知惹到杨伟民，会害他一家走投无路。他只是靠上占便宜来压抑自己的绪。

&esp;&esp;可是我的膝盖在发抖，好像整个人就要在地上似的。吕方迅速了过来，我已经逃不了了。

&esp;&esp;终于决定到台湾念大学后，我听到一个消息：吕方一票人中了日本混混的埋伏，被杀得几乎片甲不留。他们是在从电玩店回家的路上，被一群拿着铁与球的小鬼攻击。毫无防备的吕方一票人只能任人宰割，许多人肋骨或手臂被打断，还有些人脑袋被砸破，连脑浆都撒得一地。当时言不断，我是在看到第二天的报纸才知这是真的，实在够凄惨。那些胶的家伙每次都只有给吕方一票人整的份，所以钱雇用一票狠角来报复。可是在倒在路上的台湾小鬼里，并没有吕方的影。也不知是真是假，许多人说他丢伙伴独自逃离了现场，不过这应该是事实吧！事过了两三天，也没有人在歌舞伎町看到吕方，伤亡小鬼的家属与当时不在现场的成员，都红了寻找他的踪迹。

&esp;&esp;“你还回来嘛？好多人在找你。”我开对吕方说。但也注意到自己语调有些得意。

&esp;&esp;“是啊！”

&esp;&esp;我听到有人开门，转望去，只见穿着仔与红尼龙夹克的吕方僵直地站在门，往店里张望着。他那像摇歌手般往后梳的发成一团，好像已经几天没整理似的。脸像抹上了蜡般苍白，通红的双，仿佛是被人过辣油一样。

&esp;&esp;那晚过了十二，我一个人在杨伟民外甥的店里准备打烊。

&esp;&esp;我躲不开吕方的视线，只是呆站在那里。他疯狂的目光压过了窗外渗来的霓虹灯光，好像淤积在神田川底的泥一样直贴在我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