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恒的动作便顿住了。

夫殷领了木兮殿去，君兮正在桌后整理奏章，见夫殷过来，让了给夫殷走过，伺候着这人坐在了椅上。

夫殷瞪了木兮一，“你那副闲散模样，叫人看去成何统！”

木兮：“婢就是想气气那只凤凰。”

夫殷：“我并未生他的气，你又何必为我与他置气，传去人家只当我这仙界之主未曾教好你。”

木兮嘴瘪了瘪，“婢知了。”

这番训罢，那殿门来一人，夫殷与木兮便齐齐收了声，泰恒径直走到书桌前，轻唤了声，“陛。”

夫殷看他神，想过一想，对木兮：“你二人退。”

木兮刚刚被训，现虽不愿，却还是老实拉了君兮的手，齐齐退。

夫殷对泰恒：“幕后指使者一事朔光已与我说清楚，你可还有何事要补充？”

泰恒答：“朔光仙君想必已将诸事禀明。”

“那仙君是无可言？”

泰恒一顿，：“臣有意向陛致歉。”

“迁怒陛之事。”

夫殷安静一阵，忽然问他：“仙君是以臣份来说，还是以我枕边人份来说。”

泰恒许是没想到夫殷会问得如此尖锐且暧昧，酝酿良久，才：“臣为臣，无视陛惜之，擅自将同族之死归为陛之错，是为大不敬，罪犯欺君，还请陛降罚。”

夫殷一笑，睫垂，视线落在奏章上云漆的纹路，“我为帝王，若不能恤臣悲痛，谅解无心之过，岂不是心狭隘，毫无同理之心，连一般人都及不上了？”

泰恒：“臣并无此意。”

夫殷唤他名字：“泰恒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我知你当时是气昏了，现在凤族之事落石，你想来谢我，既是如此，直说便是。”

殿中一瞬寂静了来。

夫殷信手翻了张奏章，从架上取了支笔，正要批阅，桌前人动了动，一掀摆，跪了去。

“臣泰恒，谢陛赠镜助我破凤族血案之恩。”

他俯 去，行了叩首之仪。

值了。

夫殷心想。

他心心念念了泰恒那么多年，因为这人，他改了张扬跋扈的，改了弱哭的习惯，他学着怀广大，学着自咽悲痛，学着帝王之，就为了有朝一日泰恒能对他刮目相看。

这一刻，他受的苦痛好似都有了意义。

泰恒退后，夫殷静静在桌后坐了良久，木兮与君兮轻手轻脚从殿门外走，看见夫殷神，心猛的一。

木兮问：“陛可是累了？”

夫殷摇摇，答：“无事。”

他用笔沾了些墨，飞快拟了张旨，原是要抛给木兮，想过一想，还是扔给了君兮。

“你去天牢将此人领来，押着他随泰恒仙君走一趟蓬梧岛，”他自空中抓了把，透过结界拿了个袖珍的铁笼来，“接着。”

檀微上有一囚仙锁，乃一神兵利，锁住之人非是主主动放开，否则无论鬼神，皆无法轻易挣脱。千年前他曾夸赞过檀微的这一神，数月后，檀微便呈上了这与囚仙锁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牢笼来，供夫殷收藏把玩。

朔光若是有一日能如檀微这样乖觉，只怕夫殷梦都要笑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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