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太霄帝君察觉不对，赶到狄姜边之时，袭臣已经从龙回到了从前的模样。她眸里就算充满了千千万万的恨，任她再是悲恨愤怒，她也没办法再伸手，作任何对狄姜不利的事。

&esp;&esp;不仅是狄姜，从今往后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，她都不可以再伤害。

&esp;&esp;太霄帝君扬了扬手，他的后，便突然现了成千上万的兵，密密麻麻在雨中伫立。

&esp;&esp;十将站在大军之前，冷冷地看着，只等太霄帝君一声令，就能让袭臣碎尸万段。

&esp;&esp;“般若！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你！总有一天，我一定会解开书香的咒语，我会让你付最惨痛的代价！”袭臣站在大军之前，毫无恐惧，她狂吼一声，便化作龙，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
&esp;&esp;太霄帝君微一抬手，十将便要上前，狄姜却摇了摇，颓然无力：

&esp;&esp;“不必追了。”

&esp;&esp;大军没有兵，太霄了，那些人便又化作一阵青烟，消失无踪。好似从未现过。

&esp;&esp;书香是佛祖的一颗舍利所化，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。亦是这世上最有善念和智慧的人。

&esp;&esp;从今以后，袭臣心中纵有千般恶念，也不能行恶之实。

&esp;&esp;这是书香化作菩提心，给她的最后的诅咒。令她无法逃脱的最痛苦的咒。却是世上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报。

&esp;&esp;袭臣经此一遭，毫不夸张地说，她已经成佛了。

&esp;&esp;哪怕她厌恶这样的福报。

&esp;&esp;她也不得不承受。

&esp;&esp;瓢泼大雨落，太霄蹲，抱起狄姜，将她带回了见素医馆。

&esp;&esp;当天晚上，狄姜坐在空空的见素医馆里，翻开了神录，在最后一卷最上边，寸寸轻抚。

&esp;&esp;“你是饿鬼仅剩的人，是我一早就决定，无论用什么方法，付什么样的代价，都一定要救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可她救了问药，却赔上了书香。

&esp;&esp;狄姜想了想，在凌波神问药的名字，加上了书香的名字。

&esp;&esp;虽然书香永远不会再回来，但从此以后，袭臣就是书香，书香就是袭臣，他有他在这世间继续存在的模样。

&esp;&esp;但他的名字，是狄姜永不会忘记的名字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又到一年节，武瑞安死了，书香没了，问药不在了。见素医馆彻底安静了。

&esp;&esp;狄姜拿来剪刀，独自剪。

&esp;&esp;往事历历在目，问药和书香的争吵似乎也尤在耳畔回响。但是她知，他们永永远远、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