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烂草席，至于里面裹着什么，从狄姜这个角度看过去，看不来。但从他的字里行间可以听来，他的孙女死了，那烂草席里……怕裹着的，就是他的孙女了。

&esp;&esp;而钱四娘的家门一直闭，任瘸如何辱骂，也不开门，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。
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事了？”狄姜寻了边一个老妈，问。

&esp;&esp;老妈看了狄姜和武瑞安一，见他二人穿着打扮都属上乘，便：“姑娘，你们不是咱康平坊里的人罢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”狄姜颔首，微微一笑：“我住在隔。”

&esp;&esp;康平坊的隔是昌平坊，虽然不是贫民窟，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老妈一听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，便放了心里的成见和防备。

&esp;&esp;老妈叹了一气，恨恨：“你是不知啊！真是了死孽哟！许老的儿媳妇老早都死了，十几年来跟孙女儿相依为命，本来过得好，但是许丫听了钱四娘的劝，去了官老爷家里当差，这还没三天呢，就死了！”

&esp;&esp;“怎么死的？”狄姜惊。

&esp;&esp;“听说是病死的，但我看像是被折磨死的！”老妈撇了撇嘴，：“丫儿的尸半只手臂都没了，小也缺了一截！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！这也太过分了！”武瑞安脸发绿，显得极为惊讶。

&esp;&esp;“可不是嘛！这明显就是待！”老妈又：“可是照我说啊，许大爷也不该怪钱四娘，毕竟，她也是想帮帮许老。这丫儿去了大人家，见了世面，往后也能嫁的好些，不必在咱这些倒夜香的活儿了。钱四娘本来也是好心，但谁知结局会是这样……哎！要怪只能怪公孙家的小儿，仗势欺人！”

&esp;&esp;“公孙祺?”武瑞安一惊。

&esp;&esp;“你认识他？”老妈一瞪。

&esp;&esp;武瑞安连连摇，尴尬：“公孙家的小儿大名鼎鼎，我认识他，可他不认识我呀。”

&esp;&esp;他呵呵地说完，老妈的脸才好看了些，又：“那可不是，他简直是个畜生！”

&esp;&esp;“是啊是啊。”武瑞安附和着，心里暗自松了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