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再次落勾栏。直到半年前，你才又被宜馆的徐娘买了来，改名换姓称牡丹公江琼林，她竟还当作儿来卖！这一切的一切，可真是彩啊！”

&esp;&esp;“陛……我……”江琼林双张合，不知是因病还是羞愧，尝试了好几次，却都发不声音。

&esp;&esp;“你真当朕是三岁孩童吗？任由你欺耍？”辰曌说着，冷哼了一声，一字一句：“你不过是一个几经转手，肮脏不堪的娼。”

&esp;&esp;江琼林如遭雷劈，过去的一切被人翻了来，就像被人脱光了衣服，任人把玩抚摸。

&esp;&esp;过去百般受辱的场景如山崩海啸一般向他袭来，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，费尽了全力气，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在地。

&esp;&esp;赵显之和赵左右俯在辰曌肩，双笑，看着江琼林，就似在看一个笑话。

&esp;&esp;是啊，他本来就是一个笑话。

&esp;&esp;“你还有脸站在这儿？还不快！”辰曌怒吼一声，顺势抄起床边的一方铜铸的烛台，扔向江琼林。

&esp;&esp;烛台不偏不倚，落在了他的额，将他的额上砸一个拇指大的窟窿。

&esp;&esp;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落在衣襟上，染红了一片白袍。

&esp;&esp;“官多谢陛赏赐……官告退。”江琼林虚弱的说完，便是要走。

&esp;&esp;转前，他突然抬，盯着辰曌的双眸，：“陛，臣确实隐瞒了许多过往，可是微臣本名江琼林，这一，从来都没有骗过您。”

&esp;&esp;“朕知，”辰曌哼了一声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&esp;&esp;江琼林咬着嘴，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却还是摇了摇。

&esp;&esp;他走到门边，临走前，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，手扶着门，背对着辰曌，缓缓：“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死，记得不要用匕首，刀剑无，那会让我尸首不全；也不要赐白绫，它会让我的脖颈变得很难看；我要完完整整的来，完完整整的去，死了也只当是睡着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完，便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&esp;&esp;鸾台殿外，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。

&esp;&esp;由白玉铺成的皇大殿，如初升的朝一般净，是像他这样污秽的人，一辈也无法企及的未来。

&esp;&esp;一日为娼，终生为娼。

&esp;&esp;他唯一可以用的武，就是他的。

&esp;&esp;他知，辰曌要借他之手，死太妃，自己如果踏上这条路，迎接他的只会是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