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意的神，一边倒回床，把整个人埋被里，心中那个遗憾又适时浮上来——这么多年，他不止一次想过，要是贺之昭是个女孩就好了。

&esp;&esp;他们未来肯定可以结婚。

&esp;&esp;可是现实是他们不能结婚，因为贺之昭是个男生，会有人负责和贺之昭结婚。

&esp;&esp;结婚，意味着会有人和贺之昭一起生活，晚上睡一张床聊天，周末一同去玩，一起吃晚饭。

&esp;&esp;他不会再是和贺之昭关系最密的人。

&esp;&esp;这个认识让许添谊很不舒服。

&esp;&esp;他扭问旁人：“你以后会结婚么？”

&esp;&esp;贺之昭低沉了会，说：“应该会吧。”

&esp;&esp;得到这肯定的答案，让许添谊更加不：“有什么好结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喜什么样的女生？听他们说蒋菲喜你，真的假的？”他穷追不舍，“你喜她吗？但你不许谈恋，这是早恋。你敢早恋我现在就告诉姜阿姨。”

&esp;&esp;贺之昭回答：“这也太早了，我们都还是小学生。法定婚龄是22岁。”

&esp;&esp;许添谊激动了，嗓门大了：“初中、中也不可以！22岁也不行！”

&esp;&esp;贺之昭耳朵疼，想到“气鼓鼓”一词，不明白他的好友怎么又生气了。他曾在百科全书上看到过一名为“河豚”的生，如果生气或觉得自己遇到危险，会鼓起肚，让自己看上去不好惹一。

&esp;&esp;他认为许添谊和河豚有很大的相似之。稍不留神就冲上气，睛变圆了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好吧。”

&esp;&esp;许添谊：“我不相信，你得保证！”

&esp;&esp;“保证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保证你不早恋，以后不算早了也不能谈恋、结婚。”许添谊越说越觉得离谱，找补，“当然，如果我同意了就算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好吧，我不谈恋，也不结婚。”贺之昭把数独本合了起来，放在床柜上。

&esp;&esp;河豚满意了，放了气，变得扁扁的。

&esp;&esp;房间的大灯已经被姜连清关掉了，只有台灯还亮着。窗外隐隐有烟、鞭炮声，那是更遥远的地方，和他们的生活无关的地方。大院里很安静。

&esp;&esp;许添谊重新支起上半，看向贺之昭，于是贺之昭也看向他，两个小孩一同趴着，安静地对视了几秒。

&esp;&esp;这是很特殊的时刻。

&esp;&esp;可能因为这场景很合适，可能因为听说姜连清有了男朋友，可能因为贺之昭答应不谈恋不结婚了，不会有人比他们俩关系更亲密。许添谊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说过，堪称禁忌的秘密，可以告诉这个朋友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我和你说，今天、今天只有我没去拜年走亲戚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