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如此山呼海啸般的陈冤景象实在目惊心，洛一派阵脚大、便是中书令大人也难得冷汗涔涔面惨白，平王狠狠瞪了同僚一、又兀自断喝一声“荒唐”，恨声骂：“宋泊！先帝待你宋氏一族不薄，尔等却负君恩至此！本王赤胆忠心天地可鉴，为护社稷甘担天骂名，却绝不可坐视外戚朝欺凌幼主！”

&esp;&esp;“究竟是何人欺凌幼主！”

&esp;&esp;宋泊被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，比十年前苍老许多的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。

&esp;&esp;“卫弼！你逆先帝之旨一意阻止迁都南渡、又拂陛之意将白鹭台一介废妃推上太后之位，今又有何颜面在此堂而皇之大放厥词！”

&esp;&esp;“先帝是受了尔等蛊惑！”卫弼寸步不让声反驳，“君侯大胜还朝、昆覆灭敌寇已退，何须弃中原而南逃？董太妃乃陛生母，迎中重登太后尊位又有何不可！”

&esp;&esp;“宋泊！你休想血人污蔑本王——”

&esp;&esp;你来我往争执不休，便是市井泼妇争执也不似这般胡搅蛮缠，看大殿之上又要失控成一锅粥、坐在御座之上的幼主又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，一刻却见方侯不发一言只回冷冷一招手，随即明堂之门复开、竟有无数刀兵加的甲士面无表鱼贯而。

&esp;&esp;众人见之大惊、尤其那洛一派的文臣都骇得两发抖站立不稳，便是平王也后退一步亡魂丧胆，又拼命压恐惧转望向方献亭，沉声问：“敢问君侯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
&esp;&esp;方献亭眉不动，大约早在战场之上见惯尸山血海的人总不会轻易变，彼时只漠然：“朝堂之上争辩无益，平王顾左右而言他，却对一事绝不提……”

&esp;&esp;说到此他终于侧首看向他，冰冷的底戾气骤显，便似炼狱杀神一般可怖，又一字一句问：“尔等究竟，是否曾行刺太后？”

&esp;&esp;……在场侍奉三朝的老臣泰半都见过当年的晋国公世。

&esp;&esp;“恰似青霜穿玉楼，又如琼英酿雪风”……虽则一贯也是沉默寡言冷冷清清，却远不似如今这般沉郁狠戾喜怒无常——他实在变了很多，尤其自七年前如奇迹般生还归朝后，便……

&esp;&esp;卫弼也被那锋利的一钉在原地，同时亦刚刚意识到自己与范玉成都料错了——他方献亭本就不想同他们讲什么“退取舍左右衡量”，他是当真要掘地三尺追究底，也是当真要……百无禁忌大开杀戒。

&esp;&esp;惊惧之钻心刻骨、他也终于似半多月前的幼主与太后一般会到了为人鱼的绝望滋味，困兽犹斗总是激烈、那时亦在刀剑之劈手指向方献亭，骂：“方献亭——你这是在什么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本王乃是卫氏宗亲！更是先帝钦辅政之臣！”

&esp;&esp;“你敢杀本王？你便不怕天人对你诛笔伐、不怕颍川方氏名声尽毁吗！”

&esp;&esp;声嘶力竭的质问如同沙尘没沧海，群臣百官看得真切，那位君侯分明连眉都不曾皱一，只静无波：“谋逆犯上者论罪当诛，本侯依国法办事并无甚可惧——逆王亦是卫氏宗亲，他日却必被斩于阵前告我三军万千英灵。”

&esp;&esp;这话已说得狠到了底，明堂之那些一戎装的甲士亦只听他一人号令，他们步步向卫弼范玉成而去、锋利的剑闪着幽幽的冷光，一刻一切便成定局、五辅相斗大张挞伐的言亦将传遍天——

&esp;&esp;可——

&esp;&esp;“……方侯。”

&esp;&esp;一清浅的声音自垂帘之后传，便似雪中孤芳一般静雅飘摇，在那一片肃杀刚的朝堂上几乎轻不可闻，却依旧完完整整地落在了那个与她阔别已久的男耳里。

&esp;&esp;“大敛之其曲折，是非短非一朝可定……况平王与范相伴先帝久矣、于我大周社稷又有功勋，惩戒之事还当另作考量。”

&esp;&esp;这……

&esp;&esp;这分明是在替那二人开脱、有意息事宁人化戈为玉帛，垂帘之前的幼帝已惊诧回、底分明盈满不解与不甘；群臣亦未料这位太后能有如此气量界，只是如今君侯大权独揽说一不二、连同朝为官的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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