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被锉磨呢。

&esp;&esp;淡淡的自嘲浮于底，她却还是轻轻打开了那个木盒的盖，其中藏的乃是一只质地清透的玉瓶，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、却显然并未带几分用心，不过就是名门往来最常见的礼，规规矩矩面面。

&esp;&esp;她便又将盖合上了，心中既无喜又无失落，先嘱咐崔妈妈将东西好生收着，后又抬对坠儿说：“逾越的话往后不可再讲，夫人和方侯在的这几日也尽量少门，继母那边应是正盯得，莫要被她们拿住什么错。”

&esp;&esp;……但她终归还是要从自己房里去的。

&esp;&esp;继母的规矩一向颇严，晨昏定省日日不断、可由不得她轻易躲着不去，次日一早过后园向正房去时坠儿便在她耳边兴地低语：“小你瞧——方侯在那边呢——”

&esp;&esp;……她已看到了。

&esp;&esp;那实在是个很英俊的男、无论何时现在何都由不得人瞧不见，江南至正月末时已有几分和，园中梅树开正好，白绯二相互映衬，料峭寒风过时偶尔落几片、悠悠然飘在他玄的衣襟上，矜贵又尘。

&esp;&esp;他竟现在她平素生活的园里了……

&esp;&esp;……有些怪。

&esp;&esp;她抿了抿嘴、想着还是快步离去不要照面为宜，却不料他已先看见了她，两人目光对上、再绕开便显得失礼，于是不得已还是站住了，没过多久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近，玄的锦衣摆现在狭窄的视线里，她知那一刻自己的心还是不可救药地了一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方侯。”

&esp;&esp;她低对他行礼。

&esp;&esp;他却沉默了一、与昨日在堂上见时一模一样，短暂停顿后才应了一声，回：“不必多礼。”

&esp;&esp;她便起了，也知该同贵客说句什么应付场面，只是要开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——能说什么呢？一年未见的两姓旁人，便是问及近况也显得有些不得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之前不是不愿称我为侯么？”

&esp;&esp;为难之际他却先开了，声音低低的，多少夹杂几缕寒的清冷和梅的幽香，仔细品来却比那晚在江上船柔不少，也没有当初那频频令她梦魇的血腥气了。

&esp;&esp;她激他先行挑破沉默的善意，只是这话却有些不好答，实际她并没想到他还记得一年前那些琐碎的细节，而这些细节中包的她对他异样的愫也令此刻的她到难以启齿。

&esp;&esp;“没有……”她只好有些笨拙地接，“……当初是我不懂得礼数。”

&esp;&esp;他听言似乎笑了一，她没抬便没看真切，过一会儿又听他叹曰：“一年过去，看来你我心境都变了许多。”

&esp;&esp;这话她没听懂，不知自己在他中是哪里变了，想一想又觉得不甘心，接：“我倒没有什么，只是循着方侯的意思事罢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挑了挑眉，却从这似是而非的一句话里听几许怨怪之意，她也不知自己是在偷偷发小脾气，脸上的神倒还十分得；他想了想，又问：“我的意思？……是说没让你随着你二哥叫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