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幽幽叹着，嘴角染上几分苦笑。

&esp;&esp;而这第二杯酒方贺便饮得慢了些，手执小盏看着杯中月粼粼，神和声音都显得悠起来，徐徐：“今日为父面圣，又向陛另许一诺，称往后方氏当避居颍川，十年不安。”

&esp;&esp;这又是方献亭从未听过的话，父亲一生为人刚、鲜少有像这样消沉退让的时候，某一刻他映着月光看他，却见其两鬓华发丛生，原来真的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老去了。

&esp;&esp;“她……”他仔细斟酌着措辞，“……应还需要一段日才能想通。”

&esp;&esp;原是以退为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还是不要得太了，方氏权势过盛，反而不易助殿成事。”

稍后缓些倒酒，中则答：“辰时便召了，父亲未东，殿似心有不安。”

&esp;&esp;方贺焉能不解其意，毕竟今早才吃过女儿的闭门羹、最知她心中积怨几何，此时复而仰饮尽杯中酒，上好的佳酿不见回甘、只有苦涩无数。

&esp;&esp;这又是太过突然的话，方献亭一愣、半晌都未回过神，不知父亲是否是厌倦了朝堂党争、终是起了退隐乞骸骨的心思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她说得其实也不无理，左右只想过得自在些罢了，又有什么错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可储位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确然是对不起她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她也的确过得辛苦……”方贺神淡淡，像是已然放不少东西，“既与太终是不睦，待大事定后你便替她求个恩典，请殿放她去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也一样……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得有些怪，彼时方献亭心中一动却并未多言，只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
&esp;&esp;方献亭应了一声，心奇怪的觉却挥之不去，也许那时也在思阖族避居颍川是否便能解开陛心结、父亲的预计又是否太过乐观；神之际又听对方开了，这回声音更轻几分，在问：“……你呢？今日可曾见过她？”

&esp;&esp;“陛与我族嫌隙已，此次在金雕绢书一案上如此决绝也是有意快刀斩麻，不愿再给殿回旋之机……”

&esp;&esp;世上的事或许都是这样。

&esp;&esp;方贺神沉静，指尖一在酒盏上轻，杯中月于是也跟着微微摇晃，与小炉中燃着的火焰遥相呼应。

&esp;&esp;纠结其中时觉得非如何如何不可，某一时某一刻却又能忽而释怀，原来诸事万端本没有什么放不的，只是境遇还未艰难到那个份上罢了。

&esp;&esp;方献亭尚还惊异于父亲所言未能回神，方贺的目光便转而落到他上了，萧索的寒风被淡淡的酒香缠至微醺，枯寂的冬夜似也在那一望

&esp;&esp;说完便示意独斟酒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往后你辅弼于他，也当记得不要事事代他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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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殿还是太年轻了些，”方贺摇笑笑，神也有些无奈，“臣不过君之臂膀、却终非君之腹心，他可任用之却不可仰仗之，如今他对方氏依赖太过，到底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&esp;&esp;自然是见到了，只是自骊山归安后绪便一直低落，大抵心里也在怨怪他阻止了她与苏瑾相见，每每碰面都是冷言冷语。

&esp;&esp;他颇有疑虑。

&esp;&esp;他忽而，神晦涩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