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她, 见了她又招手，叫人：“疏妍，来。”

&esp;&esp;他也一并回看向她了，清淡的目光像有重量, 混又确凿；她抿了抿嘴，心底有些不自在, 当却唯有掩饰着上前，走到哥哥另一侧默默跟着。

&esp;&esp;两个男在说话，谈的无非还是骊山那件事，也许是因为顾忌她在旁边、各自都没把话说得太，他只让二哥好生在家中将养、待过段时日风过了形势自会转好。

&esp;&esp;“只恨我当初未及听三哥劝阻……”宋明真沉沉叹着，语气间的悔恨全不得假，“若是没那一箭，如今也不至于……”

&esp;&esp;其实这话也不全对，毕竟只要方钟两姓党争不止、铡刀则必有坠落之日，只不知到时牵累的又是谁了。

&esp;&esp;“你不过是无辜受累，本与此事无涉，”果然方献亭这样答，“不必罪己。”

&esp;&esp;宋明真便不再说了，片刻后终于走到二房门前，吴氏母女早泪汪汪地在门等着，宋疏清见了方献亭更惊讶地瞪圆了，匆匆上前问了一句方世好，神只有一半落在亲哥哥上。

&esp;&esp;她看的人却很快便要走了，与宋明真和吴氏过后即提告辞，转前却又看了宋疏妍一，忽而问：“四小不走么？”

&esp;&esp;这话问得人一愣，实则多少有些唐突，只是方世地位卓然、不妥当的话也显得妥当了，宋疏妍慢了一拍答：“……要走的。”

&esp;&esp;他便了，语气温和了一些，说：“我送小吧。”

&esp;&esp;……说起来这已是他第三次送她了。

&esp;&esp;一回是跟她二哥一起把她和从西市送回家，第二回 是在骊山把她送回昭应县，这回最没理——明明是登门的客人、却要把她这个主人的送回去；她却最喜这次，也许就因为它没理，此刻跟他并肩一起走在家中熟悉的后园，觉得前的一切既真又假。

&esp;&esp;“此前在骊山我曾说过不会勉宋氏与方氏偕行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先开了，低沉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如今却是言了。”

&esp;&esp;极平淡的一句陈述，在她听来却像在致歉，一时间前同样闪过那个雪夜，心底再次开小小的涟漪；她敛了敛神，答：“我也曾说过，二哥哥的事都要他自己主，请世不必将那些肤浅之辞放在心上……方氏本已独负千钧，世更不必罪己。”

&esp;&esp;这是把他方才安她二哥的话又反送回给他，明明只是一个豆蔻之年的少女，言谈间却通透明净退得宜，令人闻之宽心。

&esp;&esp;他神更柔和了些、又低看向她，也许因为近来宋氏多历坎坷、她也跟着清减不少，衣袖的手腕隐约寸许，纤细得让人觉得稍用力就会折断。

&esp;&esp;“那张绘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