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自己的父皇，竟到了这个地步，是痴？还是愚蠢？缘何连这事都可宽纵？

&esp;&esp;可崔枕安并不这么想，若是只追究郑君诚的罪过，何算翻案。

&esp;&esp;“父皇，儿臣恕难从命。”他一气，直了板，随之唤来方柳一众。

&esp;&esp;晖帝此时，在崔枕安这里已全无威信，何来帝王之气，不过是一个为所困所搅扰一生的无知老，与他祖父半分都比不得。

&esp;&esp;原本想着，将这些都摊开在他面前，他总会神智清明一回，哪知，竟还是这般上法。

&esp;&esp;许氏是崔枕安的母族不错，可若他因此一味纵容，往后也必会成为大患。

&esp;&esp;“枕安！”晖帝过无能，他早知儿的随他不多，待他大成人，亦顾不住。

&esp;&esp;“父皇不愿不忍的事，就都由儿臣来吧，无论是什么骂名，儿臣都愿意去担。”

&esp;&esp;众人将崔枕安抬上来时竹辇，他再不顾晖帝，他也不必再顾。

&esp;&esp;左右他是唯一的儿，就算晖帝再不愿，太也唯有他，也只能是他。

&esp;&esp;见崔枕安心意已决，晖帝知郑氏或再难保，若是他真的想拦也未必拦不住，只肖动用皇权即可，然，晖帝心还是稍顾左右，一向优柔寡断的他，也只能由着崔枕安想如何便如何。

&esp;&esp;一直守在门外的人不知究竟了什么事，只晓得那日太走后，晖帝独自在殿中待了良久，隐隐听到啼泣之音。

&esp;&esp;自中来，竟又赶上雪，今年京中季变异常，雪来的照比往年早，呼气的时候畔竟也有了白雾散开。

&esp;&esp;寒来暑往，岁月变迁，终是谁都无力改写。

&esp;&esp;“殿，您来太久了，伤又疼了吧？”方柳见他上伤痛之有血隐隐透外袍。

&esp;&esp;崔枕安却浑然未觉，他上有伤，乘不得车，只能坐在轿之中，虽慢，却行得平缓，稍抬手掀了棉帘，“去沉玉阁。”

&esp;&esp;沉玉阁是钟元居所，方柳不知他为何偏生去那，却也不敢多嘴，只能应。

&esp;&esp;将人送到沉玉阁时，隐隐有一阵酒香袭来，竟是钟元独自坐在阁煮桂酒。

&esp;&esp;香气隐隐飘散，竟没想到是崔枕安来此。

&esp;&esp;昨日两人了许久的棋，倒也难分胜负，过程中两个人难得不像仇人，反而像是相识许久的旧友。

&esp;&esp;的确相识许久。

&esp;&esp;小碳炉的火苗正旺，外风雪压，一室桂香气伴酒香温然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对视一，钟元好似猜到他今日又为何来此。

&esp;&esp;崔枕安示意方柳将他人抬到碳炉旁，随之又命众人退。见这两人没了先前的剑弩张，方柳这才敢退，却也不敢走远，生怕现什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