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特意叫表去逛街，遇到闹拉着她去看。”冯橙目光灼灼，“母亲猜表什么反应？”

尤氏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，静静等着冯橙往说。

她转了转眸，看着依偎着她的女儿。

冯橙暗暗松气。

冯橙选择与尤氏坦白，算是了了一桩心事，被带到衙门的尤大舅也没让问案的人失望，很快就把戚姓考官供了来。

可算是让母亲认清了舅舅一家的真面目，她憋了这么久，太不容易了。

不等尤氏说话，冯橙接着：“祖父一直在暗暗调查，到今日表哥科举舞弊事发，与调查来的况对上了……”

尤氏终于忍不住拥着冯橙哭起来：“是，母亲还有你们，还有你们……”

冯橙安静来，留给母亲接受的时间。

冯橙靠在尤氏怀中，扬了扬角。

而冯橙这番话让她不愿信的心思被心疼女儿的绪压了过去。

弟弟一家的算计是针对公爹的，而她竟然还去找公爹求……

冯橙的反问令尤氏无法回答。

尤氏当然记得。

尤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母亲这话一，她便知其实在母亲心里已经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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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及笄的女儿，眉间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，却经历了那么多，承受了那么多。

而她这个母亲呢，一无所知，还要给孩拖后。

冯橙挽住尤氏胳膊：“母亲不必尴尬，您又不知。”

冯橙直视着尤氏的睛，缓缓：“是对方找上舅舅，主动提帮表哥作弊中举，条件就是算计我。”

但在尤氏心里，冯尚书就是最能耐的大人了，既然公爹这么说了，那肯定不会有假。

尤氏怔怔听着，无论怎么想，竟觉得这是最合理的。

“谁知她突然尖叫一声甩开我的手，吓得当众跌倒了。”冯橙目不转睛望着尤氏，“母亲，表若不是心虚，会是这反应吗？”

“不会的，不会的……”尤氏喃喃，不知说了多少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尤氏醒神：“橙儿，你是怎么知的？”

“因为那是女儿经历的一场噩梦，哪怕已经过去了，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每一个细节，每一可能。母亲还记得事后第一次去外祖家吗？”

弟弟是个什么样她很清楚，若真有这钻营的本事，也不至于到现在游手好闲。

尤氏的心仿佛被蜂蛰了一，那颗在寒冰炼狱中冻住的心有了反应。

这就是冯橙瞎编的了。

单纯的女儿有些陌生。

尤氏这么一想，恨不得找个地钻去

“今日你祖父把你留，就是说这些吗？”

“母亲，您还有我、哥哥和三妹啊，我们才是一家人啊。”少女的脸颊贴在尤氏手臂上，柔柔。

冯橙淡定：“是啊。”

“舅舅与表哥卷科举舞弊一案，母亲真以为舅舅有能耐打通关节？”

尤氏的手抖着，一颗心像是掉了冰窟，越坠越，一直坠到寒冰地狱。

也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