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有要事，在外谈论，不必来王府拜访。”

裴璋苦笑一声，拱手：“王爷英明，裴某……心服服。”

她倒要问问，此前那么多年，他哄着她喝了那么多苦苦的药，是何居心！那药那么苦，她还一直愧疚生不孩，未尽到为妻的责任，他骗得她好苦！

裴璋的手段更温和。在“梦中”，他与武帝王屡次争吵，他不断贬官，又不断升回来，武帝看重他的能力，又厌恶他的脾。他同样看不惯武帝频发战，与暴君无异。

江婉柔顿时一激灵，她裹了裹绒绒的披风，：“什么呀，我就是门透透气，王爷在说什么，妾听不懂。”

她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，心中底气足！

裴璋此人，让他厌恶非凡，在那十分的厌恶中，又夹杂着一分欣赏，让他甚是棘手。

他烦躁得挥了挥手，：“既然如此，裴大人回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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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问原因，亦没有解释。男颀的躯如青竹，消失在呼啸的寒风中。恰好江婉柔依门远望，还没有来的及想什么，耳旁传来陆奉沉沉的声音。

尽也。

武帝在民间的名声毁誉参半，他在位时无人敢提，崩逝后才逐渐有议论声。旁的皇帝继位先修皇陵，武帝先修“齐律”。在原有的基础上，删减了类似“遵先例”这模棱两可的表述，刚纪分明，事无细皆有定规。律法条条清晰，又格外严苛。

在这一刻，裴璋忽然想起武帝死后，风雨飘摇的二十余年。他夙兴夜寐，却用了二十年之久才换来一个太平盛世，如果是他……或许前期会死很多人，很多血，但那个太平盛世，或许会来得更早。

他又想起“梦中”时，武帝薨，忧外患，成一锅粥，最后终止的，是凌霄将军的铁骑，以及武帝在位时制定的“严刑峻法”。

他闭了闭，尽心不愿承认，陆奉，或许是对的。

这段日困在心中的迷茫，此刻有了清晰而定的答案。

动辄以极刑，抄家灭族，砍枭首、刖足断肢，令人胆寒。上至达官显贵，至贩夫走卒，目睹新律之森严，莫不惧之。可正是因为有这样人人惧怕的“严刑峻法”，人人安分守己，以求自保，才没有让国家陷大动。

江婉柔心中逐渐酝酿绪，不一会儿，乌黑双眸逐渐，她低垂着眉目，委屈：“妾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
陆奉的眉宇间显一阵郁。

裴璋顿了一，敛眉：“官遵命。”

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