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例，陆奉径直踏锦光院，站定，抬起颌，双臂微张，等江婉柔为他宽衣解带。

困于莺莺燕燕的人堆里吗？

陆奉淡淡“哦”了一声，：“睡觉，洗了罢。”

她天天都是这个模样，今日有什么不同吗？陆奉锐利的眸光上扫视，实在瞧不来。

翠珠哪儿敢顺着这话往说，她巧如簧，把江婉柔夸得比西施、貂蝉。翠珠伶俐且手巧，正好闲来无事，她给江婉柔画了个时兴的“酒妆”，两颊涂抹厚的胭脂，以妆如醉酒后的红而得名，尤为适合江婉柔这明艳大气的相貌。

久久不见动静，他看向梨榻边的江婉柔，黄的烛光，她眉低垂，嫣红的双颊如醉酒般妩媚。

江婉柔瞪着他，不可置信：“妾今日，难不吗？”

老夫老妻，陡然无味。说不准是她枉小人，耽搁了人家寻新鲜。

江婉柔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连五岁的淮翊都夸她好看！

陆奉不用丫鬟，这么多年，一直是江婉柔伺候他穿衣和就寝，现在她撒手不，陆奉独自去浴房洗漱，墨发散着漉漉的汽，从背后抱住江婉柔。

他不想吃一嘴胭脂粉。

她翻了个，脸正对着陆奉，“个个都姿窈窕，年轻貌。”

晚间陆淮翊陪同母亲用膳，毫不吝惜地称赞了母亲的貌，把江婉柔哄得眉开笑，直到陆奉回来。

江婉柔声音闷闷，“今日父皇赏好多人。”

她睁开半阖的眸，瞪着他，“妾脸上的是胭脂！”

江婉柔兀自侧躺在榻上，脸朝里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。

她果然是老了，往前推两年，她现在上估计剩不半拉肚兜。

江婉柔：“……”

江婉柔：“……”

陆奉挑起她的颌，：“饮酒伤，适度即可。”

昏黄的帐中，他的声音格外低沉，“我说过，有话直说，不用拐弯抹角。”

陆奉“嗯”了一声，问：“然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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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奉皱眉。冷峻的脸上些许疑惑，“你向来如此。”

陆奉思虑片刻，似乎明白了江婉柔的烦扰。

江婉柔气哼哼地起，幽幽：“妾去洗漱。”

陆奉走上前，抬起江婉柔的颌。她半垂帘，纤密的睫颤动——江婉柔很明白自己的优势，初为人妇时，为了讨他心，她对镜练习过很多次，这个角度显得楚楚可怜，连陆奉这样冷的人，也为她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