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柔心里装着事，走得也不快。佛堂在国公府最南的角落，人烟稀少，越往里走越偏僻，石板路上的隙里满了青苔。

“你如今威风啊，占了我儿嫡的份，风风光光活了这么多年，现在摇一变，成王爷了？那我的儿呢，谁还记得我可怜的孩儿？”

她提起去裙摆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窗半开半掩，透过窗台的兰草，隐约看到陆奉宽阔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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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喜回忆过去的痛苦，如今她的日平静和乐，几乎把佛堂关着的婆母忘了。

陆奉闷哼一声，他握住抵在前的刀刃，刀尖已经刺膛，暗红的鲜血汩汩往，濡了紫的蟒袍，

翠珠更是一脸茫然，她本就不会察言观，今日若是金桃在，还能说两句有用的话，翠珠一儿都指望不上。

当年的红，她终究心里有鬼。一家人即将离府的节骨儿，她不希望节外生枝。

“夫君当心——”

江婉柔又问：“他走时，脸上是什么表？”

嘶哑的声音饱痛苦愤恨，让不知的江婉柔心也揪了起来，忽地，一刀刃的寒光闪过，江婉柔脑中瞬间空白，脚步比理智更快，冲开房门。

赵老夫人着气，一字一顿：“我告诉你，你们姓齐的，永远欠我一条命！”

翠珠摇摇。

江婉柔轻叹气，起，“走罢，去小佛堂。”

江婉柔脚步一顿，悄悄使了个，叫翠珠回去。

陆奉脸铁青，对闯来的江婉

“凭什么？啊！你凭什么活着，凭什么活来的是你啊！”

陆奉，我很生气！

“皇帝儿的命是命，我的儿，他也是我的宝啊！”

院幽寂静，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越清晰，夹杂着呜咽呼嚎。

“去。”

度不少，却从未踏足半步。

他：“老夫人，慎言。”

她呼一气，问：“他……有没有留什么话？”

江婉柔惊得捂住嘴，齐震岳是当今天的名讳，所有的典籍笔画都得避讳这几个字，婆母疯了不成？

“他最怕疼。我找到他的时候，他人样都没了！他的小胳膊，小手，我一块又一块，把他捡起来。我拼啊拼，太碎了，我拼不好他啊，啊！”

婆母似乎在笑，又似乎在哭，声音从嗓里挤来，仿佛着砂砾。

柔：“柔儿听话，你先去。”

“慎什么言？今日就是他齐震岳亲自到我跟前，我也不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