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！”

裴璋垂眸光，摊开石桌上的府报给陆奉看，“君持兄你瞧，近来京中米价渐贵。”

“陈王称帝不过百日，史书上只有寥寥几句‘陈贼’，他们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
陆奉着实气狠了，原本只是以为米仓里有几只老鼠蟑螂，拍死罢了。没成想这些老鼠蟑螂有如此“雄心壮志”，竟想翻自己主人，这还了得？

但京城的粮，多走江南漕运，江南鱼米之乡，京都的粮价反而比寻常便宜些。近来米价上涨，裴璋忽然想起近来销声匿迹的匪。

不等两人细说，一青衣侍从匆匆前来，手捧一个信封，“大当家，从京城来的家书。”

再加上兄弟相称，两人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。

“可悲，可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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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明白，陆奉只带这么些人的底气。

陆奉仔细看完，皱起眉，“这么一看，确实有些蹊跷。”

米价上涨乃是常事，被裴璋注意到却不寻常。一路从京城到通州，再到苏州、杭州，裴璋被陆奉的英勇所折服，陆奉同样赞叹裴璋的心思周全。

陆奉轻蔑冷笑，“他们说，光复陈朝。”

裴璋扫了一沿儿已有裂的杯盏，笑：“兄英武。”

裴璋不闻血腥味儿，他不参与审讯，不过看着然大怒的陆奉，他猜测：“复国？”

家有妒妇

陆奉脸稍缓，没有避讳裴璋，不不慢地拆开信封。

米价随收成浮动，收成好，米价就贱，收成不好，米价就贵，一般浮动不大，各府各有常平仓，圣上登基二十余年，百姓从来没有吃不饱饭。

裴璋给陆奉倒了一杯茶，缓声：“人活一辈，总要有个念想。君持兄消消气。”

“君持兄，越是如此，我们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
略涩的茶，陆奉逐渐冷静来，他松开杯盏，对裴璋：“我方才无状，吓到你了。”

若从前只是听说过陆指挥使的“鼎鼎大名”，南同行数月，每遇战斗，陆奉一人一刀，姿矫健如龙，行如疾风，力破千均，隔数丈远都能受到他的雷霆之势。

陆奉冷笑着，咬牙：“你知他们想什么吗？”

裴璋：“江南富饶，那些人在此抢掠往来商船，攫取金银，又囤积武兵，连钦差都敢手，可见所图甚大。”

一咬死是“普通人”、“活不去”、“被迫落草为寇”的匪，终于承认自己的份，被大怒的陆奉一掌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