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弱的男孩站在明度的摊前，站了许久，明度也没赶他，反正她这也没人，她是瞧病的又不是卖东西的，就当他是氛围组了。

他推开门，让明度来，带着明度到了一间房间。

又将赵夫人给的金针拿来，“油灯家里有没有？”

明度跟着男孩越走越偏，直到在一间破败的房前停，男孩不敢回，怕一回就得来明度一句不治了。

“大夫能治吗？”男孩满目的期望，他希望他娘能活去，他希望明度能治好他娘。

明度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，许久才收回手。

钟南立刻拿了过来，并上。

不过目前看来是她要赔本了。

她又没说假话，怕她啊。

她也就不说来遭婆家人笑话了，她娘让她保密纯属多余。

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明度，撑着肩膀。

明度站起，收好纸，“走吧。”

真到了新粮来再买还涨价了。”

张桃不再说话，吃完饭帮忙收拾桌。

“他家没钱，付不起诊费。”

夜里，刘家三儿躺在床上，翻了个杵着脑袋，“媳妇儿你说你娘家是不是真的在存粮？”

刘家三儿知张桃是误会了，赶解释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就是我们要不要也去买粮存着？”

明度：“……”大可不必。

不知谁喊了一声，让雀跃的男孩脸都吓白了，明度没有理那人的话，“前面带路，我不知你家在哪。”

“我们银不多，还是存着吧。”

女人只觉一阵火，像是要烧着了一般，她的眉拧了，嘴里□□着。

每一针去灵力就会注女人的窍，激发它的生命力，勾动药力，让药力一遍一遍洗去沉珂。

新粮来陈粮更掉价，但谁知呢，反正她娘这么跟她说的，她就跟婆家说一遍呗。

但一两银诊费太贵了，他们瞧不起这病。

男孩砰跪在明度的面前，“大夫求您治好我娘吧。”

明度：“起来。”

这是家里唯一的油灯，油所剩无几了。

她还什么都没说，就急着跪，也不怕赔本。

他又是告饶又是哄的，张桃才转过，枕着他的胳膊，两人都看着房。

明度见他一衣裳没什么补丁，却也洗的发白，不用猜也知没什么钱。

张桃翻了个白，“那粮是一个村的，不是单单我娘家，既然大嫂不信我，自己去问就是了。”

明度打扮好，去了西街，她几次都安然无恙，其他人渐渐也认可了她的本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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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机灵十足，立刻叩大喊：“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。”

明度走到床前，女人形容枯槁，憔悴异常，他们来她也没有发觉。

至于洪灾什么的，不可能的，她娘也不知听了哪个士瞎说，他们这祖祖辈辈就没这样的事。

他就算卖了自己也要救娘。

金针在火上烤了烤，明度掀开那床薄的可怜的旧被，一针又一针，毫不犹豫。

男孩闻言走在了前面，心底有些忐忑，但想到卧病在床的阿娘，他又定了步伐。

“我可没撒谎。”男人这是不信她，张桃翻过不想理他。

男孩锐的捕捉到明度的打量，他意识的想缩脚，但还是定住了，他看着明度，光打在他的脸上，额和嘴上方都冒了汗。

刘家大儿媳见婆婆问不什么来，接过话，“这年成都差不多，哪年哪月都没见短过，你娘家那么多地更不会少了。”

没有分家打短工赚的钱都要上，他们也就少一，一一攒来，这么多年了也不过三两多，她可舍不得买粮。

她就是想收个打杂的，不想要徒弟。

明度抓住他的手，灵力探向他的丹田，几息之后松开，“资质不错，跟着我学，免了你的医药费。”

男孩抿着嘴，慢慢鼓起，“你真的什么病都能治吗？”

他知媳妇不舍得银钱，他就多找活，将银攒来买了粮藏起来。

刘家三儿却不这么认为，他觉得岳父是张家村最睿智的人，还有句话说的好人老成，岳父这样肯定有理由。

说这话唬谁呢？

“伸手。”男孩也没起，而是乖乖的伸了他的手。

她拿人参炼制的药给钟南（男孩）的母亲服。

明度不急着纠正，人还在病床上，就当安抚他的心了。

房间里的味并不好闻，带着一霉味和病得不能自理，留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