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宣颔首，手指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：“来年冬猎时，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雪，算着日，这场雪恐在预示着来年不会太平。”

蔺明易端起茶小啜了一：“什么人会这样大费周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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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担心公李和一众世家弟的死，会影响冬猎最后的祭祀，若无法收尾，疯言疯语一旦传，很有可能会有影响。”

“若王爷只想与臣叙旧，请恕臣今日不适，无法陪王爷继续怀念往昔了。”

“围场几乎不可能混外面的人，我又想不到是谁与公李有那么的仇怨，非要将其置之死地不可。”

陆文宣柔声：“明易，事关国事，现在可以帐详谈了吗？”

“那些仆上被人刻意制造了野兽袭击的痕迹，想来应该是有人冲着公李去的。”

“半年前巫祝占算主星黯淡，似有妖星作，起初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，可公李一行人至今杳无音讯，让我还担忧起巫祝所占算的未来国运。”

这次开陆文宣没有再谈两人之间的少年谊，蔺明易才放了已经掀起一半的门帘，回望向陆文宣。

蔺明易颔首，掀开门帘对陆文宣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
“数十年的谊，而今只剩君臣有别了，是吗？”

陆文宣径直走到桌案边坐，用手背试了试茶壶的温度：“茶都凉了，平日里是不是背着我在苛待你。”

齐国国库被掏空，赈灾用的银两层层剥削，落灾民手中，却连一碗米汤都不够。

而那时的蔺明易才知齐国不过表面风光，底里早已被陆文宣的皇兄消磨了大半，留给他们的不过是一个被虫蛀空的虚壳。

。

陆文宣摇了摇：“林场范围太大，昨日又了场大雪，要想找到他们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“谈正事，若还是说这些，便回去吧。”

很一段时间里，齐国四郡八县都在天灾人祸，百姓离失所的境地里。

见账已没有了那只白狐的影，蔺明易才稍稍松了一气。

陆文宣抿了抿双，本想再抱怨两句他与蔺明易之间越来越淡的谊，可看着那张脸上几分不耐，不得不把那些矫的话咽了回去，正：

“发现尸首了？”

这场冬雪后，新的一年灾祸频发。

蔺明易没心思和陆文宣继续演这苦戏码，面无表地朝着陆文宣微微欠。

确实没有再拒绝的理由。

蔺明易斟上茶，将其中一杯推到了陆文宣跟前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“派去寻找公李一行人的侍卫回报在林中发现了随行仆的尸首，想必是凶多吉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