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哥哥。”

泪痕在她的脸上，就像仍有泪在她的脸庞上留存。

她再次呼唤许开为哥哥。

“你明明用着这圣人也难以获取的至宝来救我，但……我的状态真的非常不好了，真的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于是，重新有新的泪顺着那些旧的泪痕落。

以九位氏族为祭品，让自己恢复到祖境，看似简单，其实所有的祖境与圣人都看来了她的状态有问题。

九位至圣境的氏族就能够让人瞬间从平天境恢复到祖境？要是境界的跌落如此容易回复、要是至圣境与祖境之间的天堑如此容易跨越，祖境与圣人境又何以被冠之为无上？

啪嚓。啪嚓。

在遥远的空屠界，那蕴着无边力量的真龙遗骸逐渐破碎、崩溃，让周围驻守于此的人族大惊失，纷纷向天言大陆上通报消息。

那是原的遗骸。

也是她补足至圣境与祖境之间差别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“但我还是很谢谢你。”

那些褪去的事溶解在一起，逐渐化为了一黑。

化为一黑暗。

是他们刚刚浸的那黑暗。

这片来自许开的过往、更加接近环境的世界，此时也终于濒临崩溃。

“如果不是你用回池来救我，我也不能像这样真正地去见一见你曾经生活过的世界。”

“我会一直记住的。哥哥，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但许开的语气依然如常。

“给我回来。”

她轻轻地摇：“不可能了。我本应该缓缓地恢复，但……灾厄降临，我如果不尽快恢复，你或许就死在那里了……唯有这事，我绝不能容许。”

当事逐渐退去之后，就连黑暗也将要随之褪去。

周围的黑暗变淡，逐渐了原先的彩。

“而且，我还说要对妖族降灾劫。也只有如此，才能履行我的誓言。”

黑暗了原先世界的一角。

她向着那一角飞去。

“给我等等！”许开终于踏前一步，“回来！”

“那是你曾对我说过的话啊。”

泪与泪痕，此刻在她脸上完全不见踪迹。

“我是让他们到恐惧的存在。既然是让他们恐惧的存在，那么我又怎么能退后呢？”

但与这句话相反，她却忽然现在了许开前。

然后，亲吻在他的嘴之上。

“哥哥，我喜你。”

断章 生死间

“我喜你。”

那一片轻轻的吻落在许开的上，却像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向他的心脏。

直到此刻，他终于明白了云青山说的“两个还不够，你想要三个吗”的意思。

惊鸿一吻之后，再也没有丝毫的留恋，她的影飞离了此间。

笼罩这里的黑暗也随着许初的离去飞速地消退。由回池所映照的许开前世的世界一角，也终于随之崩塌。

他伸手去。

但当他有了这个动作的一瞬间，一难以言喻的剧痛撕裂他的。

那并不是因为她的离去所到的伤，而是实实在在的他受到的伤害。

回池被他扔去，确实让祖的那一击无法到杀死许初。但许初的生命，历经无数难以想象的劫难之后，本就虚弱无比。

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，就像是救了一位即将被卡车撞死的老年人。纵然让他没有死于车祸，但本虚弱的生命力让那位老人随时死去也不足为奇。

现在，这位老人还为许开挡了来自祖那不要命的攻击。

目眦裂——不，眶真的被许开崩裂，因此而生的伤势让鲜血从他的角，就像一行血泪。

但他没有任何泪。

啪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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