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来您需要多久才能才能让东亭县达到能够负担的地步？就算是您，恐怕也难以承受吧。”

“就算假设我在这百年间境界原地踏步好了，你为什么认为东亭县要达到能够负担这笔钱的时间需要那么久？”许开挑了挑眉，“你该不会没把我信后面的容看完就跑过来说不可行了吗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沈青的声音有些错愕。

“尚未看完信的后半分便跑了过来。沈青，你以前可没有如此不稳重啊。”许开的声音冷淡了来。

“请、请东亭侯大人恕罪！是官心急，没能看完您的信便唐突过来冲撞于您，还望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。”许开无聊地摆了摆手，“这件事待会再说。你反对它的理由应该不只是如此吧？还有什么，都说来。”

“是。东亭侯大人，官认为您将门槛设置得太低了，只要年满六岁即可参加这个‘九年制义务教务’，到时候书院被人满为患不说，到时候什么人都来，想必会把书院惹得乌烟瘴气。官认为您应该设置一个门槛，这个门槛可以不是家世，可以是学习的速度，比如开蒙时多久能够熟读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……设置一个标准，满足标准的人才可以学。”

人族其实有和义务教育类似的制度，但那仅限于开蒙。只是开蒙的先生几乎都只是读过书的普通人，便是童生都少得可怜。正因如此，人族的识字率才非常。

但也仅限于开蒙认字了，此后如何学习，除非表现实在优异且家境贫寒无力继续读书，才会有官府资助。这也算是个人才筛选机制。

沈青认为，许开或许就是想要在这个制度上继续发展，但即使如此，也不应该将门槛设置得这么低。

“还有呢？”听到这里，许开猜了沈青最后一个原因。

沈青咬了咬牙，还是说了来：“还有就是……您有没有考虑过，如果您让所有人都去读书，那些天资愚钝、连童生都始终考不上的人是否会因此执迷于科举，致使耕田地之人，商贾贩卒之荒废了本业？若是如此，国运必将因此而受损啊！”

沈青的话语几乎带上了一痛心疾首的语气。
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……”

沈青不敢发丝毫声音，低垂着。然而半晌过去，四周还是如之前一般寂静。他冷汗直冒，一滴一滴地垂落于地，发微不可察、于此时却又声如雷震般的响声。

他终于再难以承受这氛围，猛然抬起，却发现许开那冷淡的视线一直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——！”

而此时，许开方才缓缓开：“我还从未听说过，发展教育事业会导致国运受损的。”

“——！还请东亭侯三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