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还，他找不到舒服的姿势，侧卧着继续骂骂咧咧，嘴疼得厉害也不依不饶，骂陈硕不识好歹，不识货。一会儿是没心没肺的狗玩意儿，欠调教；一会儿是粪坑里的破石，又臭又。

可他不后悔。

夜人静，时间一分一秒走着。

李格安静地蜷缩在地上，真睡着了，不知是被穿堂风冻得怕冷，还是因为疼痛意识的防御反应。

屋里好像没那么冷，但李格好像怕冷。不知经过多久的思想挣扎，陈硕还是起去打开了衣柜，从里面取一条毯，毕竟冻死的话自己要负责任。

陈硕站起来，想去开灯，想去关门，犹豫一瞬后又没开，没关。

“我你大爷的，看上你是给你面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

他上西服和西皱皱，发凌，俊脸被血衬得脏兮兮，姿态狼狈，没了平日里那欠揍的痞气。

“再贴你冷，我跟你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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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李格还在骂骂咧咧地喊“疼”，他就那么站着，站得笔直，等待的反应慢慢去，等待一切归于平静。

“姓陈的，你死了我警告你……”李格疼过劲儿，又累又爬不起来，可躺着吧挨了不少拳的后背疼，趴着吧被肘击的半边脸疼，牵动着扭到的脖。

“，你他妈的……”李格疼到怎么都缓不过来，冒一脑门的冷汗，一开觉嘴里在血，这么大没受过这委屈。

慢慢地，一切都归于平静，整个世界仿佛都睡着了。不多时，他听见了李格均匀而平稳的呼，似乎也睡着了。

门便是厨房，过没那么宽，躺一个大男人显得更窄。陈硕又贴着墙返回客厅，见李格不嘟囔也不动了，大概是冻的。

“说别人狗屎，你他妈的还不如狗屎。”

许久后，陈硕打开灯，一注意到李格红发紫的左半边脸颊，鼻青了，方挂着一涸的血迹，嘴角也破了，上同样糊着涸的血迹。

疼坏了。

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还有持续的痛呼声。

陈硕没回应过一句，始终站着。

他从衣柜里拿一衣上，而后在床边坐，隔了几米远，望向依旧蜷缩在地板上熟睡的男人。

那个肘击给狠了，陈硕心里清楚这样的行为不应该，稍有偏差可能就导致李格鼻骨骨折，门牙移位或脱落。

陈硕默默盯着这样的李格，没着急去卫生间漱刷牙，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三分钟……久到他忘记时间，在李格突然嘟囔着动了胳膊，才回过神，侧贴着墙过去把门轻轻关上。

只要李格能记，别再缠着他。